就像一個連通器，你從一端抽掉一些水，整個係統會自動調平，所有位置的水位保持一致。
這解釋了為什麼他在山裡跑了兩周，從來沒找到過靈氣粒子的富集區。
不是他沒找到，是根本不存在。
靈氣的分布機製決定了它不會在某一個點聚集，而是會持續擴散、持續調平，直到整個區域的濃度完全均勻。
他又想到了那些植物。
他訓練的那片空地，附近的植物被靈氣滋潤的程度明顯比別處差一點。
不是靈氣濃度低，濃度是一樣的。
是因為他在那片區域活動最頻繁，每次發現有靈氣粒子就當場吸收掉。
粒子被他吸走之後，新的粒子還沒補充過來，那片區域就出現了短暫的“空窗期”。
植物們在這段空窗期裡吸收不到靈氣，進化的進度自然就落後了一截。
雖然整個區域的靈氣濃度最終是均衡的，但他吸收的那個瞬間，對身邊這些植物來說，就是一次小小的“斷糧”。
陳墨想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野草。
這些草在他的訓練場邊緣，每天被他吸收掉附近的靈氣粒子，然後又等到新的粒子逸散過來才重新“吃上飯”。
十一天下來，它們比山脊那邊同種類的草顏色要暗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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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受。
不是愧疚。
他需要靈氣來變強，這是變強的需要。
但他也確實在無意識中影響了這些植物。
不隻是植物，這片區域裡的昆蟲、小動物，所有依賴靈氣滋潤的生命，都在因為他而慢了一步。
這就是進化的代價。
一個人跑得太快，身後必然會留下一片空白。
他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一點，開始往回走。
下山的路上，他的思路轉向了另一個方向，功法。
他之前把能找到的傳統功法都試了個遍：易筋經、八段錦、八部金剛功、道家內丹法。
但結果無一例外，全部沒有效果。
沒有氣感，沒有丹田發熱，沒有打通什麼奇經八脈。
那些被傳了幾百上千年的功法，在他身上連一絲額外的加成都沒有。
當時他得出的結論是：這些功法的基礎是“氣”，而他的身體根本感知不到氣。
他的能量來源是食物和靈氣，他的身體隻管把這些能量直接轉化為肌肉和骨骼的強化。
現在靈氣的出現，讓這個問題有了重新審視的必要。
既然靈氣可以被他的能力主動吸收，那普通人能不能通過某種方式也主動吸收靈氣？
他之前也驗證過。
當他站在靈氣粒子旁邊吸收逸散過來的靈氣時，練習功法秘籍也絲毫感覺不到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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