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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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陳墨從帳篷裡坐起來，深潭上還飄著一層薄霧。
瀑布的轟鳴聲在峽穀裡回蕩了一整夜。
他簡單吃了一頓高熱量早餐，收好背包。
他現在不準備再換營地了，深潭邊就是目前最理想的訓練場。
但探索不能停。
他來神農山脈，目的之一就是驗證靈氣在名山大川裡會不會聚集，這個目標到現在還沒有徹底跑完。
前兩天的搜索覆蓋了核心區的西部和北部，今天他準備往東走，把剩下的區域也翻一遍。
如果整個核心區都找不出靈氣聚集的跡象，那他就可以確定之前的推論：靈氣的分布在宏觀尺度上是均勻的，不受地形、植被和人類活動的影響。
還有一個目標，就是野人。
從進山到現在，他一路上都在留意地麵的痕跡。
大型靈長類動物的腳印和黑熊、野豬的腳印完全不同，步幅更大，腳掌的形狀也更接近人類。
如果神農山脈真的存在某種尚未被發現的類人生物，以他這幾天的搜索範圍和觀察密度，多少該找到些蛛絲馬跡才對。
但到目前為止，一個接近人類腳型的足跡都沒見到。
當然，沒找到不代表不存在。
核心區麵積超過三百平方公裡，他這幾天的搜索覆蓋範圍頂多覆蓋了一小半，還有大片區域沒有走到。
如果野人真的存在，數量又稀少，它們完全可以躲在某條與世隔絕的深穀裡，從來沒人踏足過。
他把這個念頭暫時放在心裡，背上包，沿著岩壁往東邊的林海深處走去。
清晨的原始森林霧很重。
陽光從樹冠縫隙裡漏下來，被霧氣散射成一束一束灰金色的光柱。
陳墨在林中快速穿行，他的速度保持在大概三十公裡每小時左右。
這個速度既能保證搜索效率，又能讓他的感知覆蓋到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每一處細節。
大約三十分鐘後，他已經翻過了兩道低矮的山脊，進入了一片之前從未到過的密林。
這片林子的樹種以冷杉和鐵杉為主，樹乾粗壯筆直，樹冠密集得幾乎不透光。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尖叫。
是猴類的。
那聲音從東邊傳過來，穿過了層層樹木，到他耳朵裡時已經有些失真，但方向錯不了。
那聲尖叫短促而尖銳，帶著明顯的痛楚和恐懼。
緊接著是幾聲更微弱的嘶叫，然後戛然而止。
陳墨立刻調轉方向，朝聲音來源跑去。
不到一分鐘，他就接近了聲音發出的位置。
穿過最後一片密集的矮灌木時，他放慢了腳步，收斂了腳步聲，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旁邊。
然後他看到了前方的畫麵。
一頭黑熊正趴在一片被壓倒的灌木叢上，兩隻粗壯的前爪死死地按住了一隻金絲猴。
那隻金絲猴已經不再掙紮了，黑色的爪子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金黃色的毛發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黑熊的嘴從猴子的喉嚨處抬起來，嘴角淌著混了血的涎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滿足的咕嚕。
陳墨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那隻金絲猴已經沒救了。
不過即便來得及，他也不會出手。
黑熊獵殺猴子是自然的法則，他沒有道理去乾涉。
他不是救世主。
就在他準備轉身悄悄離開的時候，黑熊忽然停下了撕扯獵物的動作，抬起頭。
它的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抽動了幾下，然後轉過頭來，一雙烏黑發亮的小眼睛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直直地鎖定了陳墨的方向。
黑熊的視力並不好，但嗅覺是獵犬的七倍。
它聞到了陳墨身上的氣味，一個陌生的氣味。
黑熊人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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