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熊掌與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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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潭邊時，時間還沒到中午。
陳墨把背包放下來，掏出那兩隻打包好的黑熊掌，蹲在潭邊清洗。
潭水冰涼，熊掌上的血跡在清水中很快暈開，衝幾下就乾淨了。
他把帶來的便攜鍋架在石頭灶上，倒進半鍋清水，把兩隻熊掌放進去冷水下鍋。
焯了一遍水後，他從背包側袋裡掏出這幾天在路上采集的野蔥、野蒜、乾蘑菇和野山菌，都是在陰河峽穀沿途順手采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野蔥打結，野蒜拍碎，和乾蘑菇、野山菌一起丟進鍋裡，又撒了一小撮鹽。
蓋上鍋蓋，調整火候，水麵保持微微沸騰的狀態。
做完這些，他直起腰來，看了眼時間。
然後脫下外套和褲子，隻留一條短褲。
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深潭。
冰涼的潭水從四麵八方包裹上來，身體一直地下沉，重力拽著他往潭底墜落。
到了潭底，他彎腰搬起那塊石頭。
抱在胸前，開始負重行走。
潭底的泥沙在他腳下不斷被攪起，每一步都頂著巨大的阻力。
全身的肌肉在水壓和負重的作用下迅速進入極限負荷狀態。
二十幾分鐘後，氧氣開始吃緊。
他扔下石頭，雙腿發力一蹬，從潭底彈射出去。
上浮，換氣，爬上岸，然後開始找靈氣粒子。
他在潭邊感應到三處反應，走過去一一吸收。
暖流湧進身體。
剛剛被壓榨到極限的肌纖維在靈氣的灌注下快速修複重塑，肌肉的酸脹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這個循環他已經重複了幾十次。
整個下午都在訓練中度過。
傍晚時分，太陽已經沉到了岩壁後麵，峽穀裡提前進入了黃昏。
陳墨完成最後一輪訓練，從潭邊爬上來，赤著腳走到石灶前。
鍋裡的湯燉了整整一個下午。
蒸汽從鍋蓋的縫隙裡冒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香氣。
他把鍋蓋揭開，白色的蒸汽衝天而起，隨之湧出的是一股濃鬱到極點的複合香味。
野蔥的辛香已經融進了湯裡，變成了清甜。
野蒜的衝味被長時間的燉煮馴化成了一種溫厚的回甘。
乾蘑菇釋放出的菌核鮮味是整個湯底的基調，深沉而醇厚。
野山菌的鮮味則更清靈一些。
但這些終究隻是陪襯，真正的主角是熊掌。
熊掌富含膠原蛋白和筋腱，經過數小時的慢火燉煮，膠原蛋白已經全部溶進了湯裡，把整鍋湯汁染成了乳白色，濃稠得像牛奶。
它特有的焦香，那種介於烤肉和燉肉之間、帶著堅果和焦糖風味的獨特香氣，穿透了所有的菌鮮，直直地衝進鼻腔。
他用匕首插入熊掌。
刀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輕輕一按就沒入了掌心最厚實的那團肉墊，像在切一塊剛出鍋的嫩豆腐。
他把熊掌挑出來放在石頭上，用匕首切下一塊，吹了兩口涼氣，然後一口咬下。
熊掌的肉墊在被牙齒碰到的瞬間就化開了，變成一股又滑又糯又彈牙的膠質，順著舌側滑進喉嚨裡。
最先嘗到的是湯汁的鮮、香和微鹹。
那是菌類、野蔥和鹽共同熬出來的複合味道。
接著浮現出脂肪層的濃香，不是油膩的那種，而是一種極其細膩、近乎溫柔的天然油脂甜。
咽下去之後，舌尖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潤感。
最後是熊掌深層那幾縷精瘦的肉絲，舌尖一抿就化開，釋放出一股濃縮到極致的肉香，像把整鍋湯的精華都壓縮進了這幾縷肉絲裡。
太好吃了。
難怪以前在網上看到，那麼多人冒著被判刑的風險也要偷獵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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