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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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斜照在深潭上，瀑布激起的水霧在光線裡折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陳墨坐在潭邊的碎石灘上，手裡拿著筆記本，沒有急著寫。
今天是來神農山脈的第五天。
核心區的各個方向，他大致都走了一遍。
翻開筆記本前麵幾頁，上麵畫著一張簡易的核心區地圖，標注著每一天的搜索路線。
第一天從南坡進入，沿陰河往北直插源頭。
第二天搜索西部和北部。
第三天去了板壁岩。
第四天跑東部。
第五天南部。
五條路線像一把展開的折扇，把三百多平方公裡的核心區大致兜了一遍。
板壁岩是第三天去的。
那裡是神農山脈最著名的野人傳說發源地，從上世紀七十年代起就不斷有人聲稱在那裡發現過野人的腳印和毛發。
陳墨當時在那片區域花了整整一上午，一處一處地搜。
岩壁下的洞穴、密林中的空地、溪流邊的泥灘，所有理論上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他全走了。
結果什麼都沒有。
別說腳印，連一處像樣的巢穴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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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下的洞穴裡隻有蝙蝠糞和齧齒類的碎骨，密林中的空地是野豬的沙浴場，溪流邊的泥灘上踩著的，是黑熊和麂子的蹄印。
官方的結論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定下來了：神農山脈沒有野人。
那些所謂的目擊證據要麼看錯了，要麼是偽造。
來之前陳墨心裡還保留著一絲懷疑。
畢竟他親身經曆了一個顛覆常識的事件，很難再用完全傳統的眼光去看待那些未知生物。
但現在他用五天時間走遍了核心區，用自己的雙眼和感知驗證了官方的結論，那絲懷疑也沒了。
野人確實不存在。
不過另一件事，倒是讓他留了心。
在南部一片老冷杉林裡，他找到了一棵據說是千年古杉的巨樹。
那棵樹粗得驚人，目測要七八個成年人才能合抱住。
樹皮上爬滿了青苔和地衣，樹乾筆直地插向天空。
他走近之後，用內視能力去探查它的內部，樹乾的木質部裡水分和養分在緩慢流動，形成層的細胞分裂速度極其微弱但穩定。
根係在土層深處正以極其緩慢，但確實超越了常規的速度向外延伸。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普通人就算拿著儀器也測不出來。
如果靈氣濃度沒有進一步提升，這些千年古木要想呈現出肉眼可見的異常，恐怕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但陳墨靠著內視能力，還是捕捉到那最微弱的改變，它們確實在被靈氣溫和地改造。
中途他還繞路去看了那幾個盜獵者。
三天過去，他們還在河道附近活動，不過營地的位置往東挪了挪。
陳墨照樣摸到旁邊蹲了一會兒，聽他們的對話。
張彪的嗓門最大，一個勁抱怨這趟買賣不好做，幾天了連金絲猴的影子都沒逮到。
那個叫張英的接話，說昨天看到一隻白的，沒來得及開槍就跑了。
白化金絲猴。
陳墨這幾天在核心區裡一共隻見過五隻，確實罕見。
但白化個體在野外本來就稀少，而盜獵者追逐的，恰恰就是“稀少”，越稀罕的動物越值錢。
他沒有多留。
這些人能不能抓到金絲猴，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他隻是確認一下他們的活動範圍。
收回思緒，陳墨把筆落在紙上，開始記錄。
首先就是這幾天的訓練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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