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去和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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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峽穀裡薄霧未散，陳墨沿著陰河往回走。
來的時候他邊走邊觀察，花了不少時間才從外圍區抵達源頭。
回去的時候他沒有任何觀測需要，他把速度放開，在密林中以穩定的節奏快速穿行。
樹乾和灌木從兩側飛速後退，腳下的泥土和碎石踩實了就彈開，整個人在林間劃過一道安靜而迅捷的弧線。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出了神農山脈外圍的鐵絲網缺口。
警示牌還是那塊警示牌，字跡依舊模糊。
他沿著來時的路線穿過荒坡和雜林。
碎石路變成水泥路，水泥路變成鎮上的主街，老房子出現在視野儘頭。
推開門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屋裡沒有落灰。
桌子、椅子、灶台、地麵，全部乾乾淨淨。
窗戶被打開過，空氣裡有淡淡的洗潔精味道。
他放下背包，在堂屋裡站了幾秒鐘，然後掏出手機。
手機在進山的第一天就沒電了，神農山脈核心區也沒有任何信號，他索性關機省電，當電子手表用。
現在插上充電器開機，屏幕上立刻彈出一連串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
大部分是大伯的。
第一條消息是五天前發的：
“阿墨，聽老李說你回鎮上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第二條是三天前：
“打你電話打不通，去哪兒了？”
第三條是昨天：
“看到回個電話，你伯母擔心。”
還有幾條是老周和許雷的。
老周問他最近怎麼樣，說楊經理提過他，想問他有沒有興趣回去。
許雷發了張照片，是他練深蹲的側麵照，配了一句“現在能蹲一百五了”。
陳墨一條條看完，先給老周和許雷回了消息。
然後拿起手機給大伯回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阿墨？”大伯的聲音帶著點急切，“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電話也不接，你伯母都急死了。”
陳墨說：“手機壞了，剛修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大伯顯然不信這個借口，但也沒追問，隻是說：“沒事就好。中午過來吃飯，我讓你伯母多做幾個菜。”
陳墨說好。
“還是在老地方，到了直接上來。”
大伯說完又補了一句，“你這小子，回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過年才能見你一回。
中午早點過來，咱爺倆好好聊聊。”
陳墨說了聲好，掛斷電話。
他坐在椅子上，把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又亮了，是大伯在家庭群裡發的消息：“阿墨回來了，中午來家裡吃飯，小偉你們有空就回來。”
陳偉秒回了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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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看著群裡的消息，沒有打字。
父母走後，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就剩這幾個了。
大伯陳福林是父親的親哥哥，父親走後，大伯每年過年都會打電話叫他回來吃年夜飯。
大伯母徐鳳英做菜油大鹽重，每次都要被他大伯說“少放點油”，但下次照樣多放。
堂哥陳偉比他大五歲，在宜市開火鍋店，已經結婚了，老婆叫江檸，兩個人從大學談到現在。
堂姐陳婷比他大兩歲，在宜市開了個美甲店，人長得漂亮，但眼光也高，相親相了好幾回都不滿意。
他想起去年過年在大伯家吃飯的時候，陳婷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吐槽相親對象：“一米七五也敢說一米八，我穿個高跟鞋比他還高。”
大伯當時在旁邊歎氣，說你再挑就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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