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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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石階分出一條岔路，指向全真觀。
全真觀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建築群，紅牆灰瓦，山門匾額上書“全真祖庭”四個鎏金大字。
山門內是幾進院落，主殿供奉三清，配殿是道士們的齋堂和丹房。
庭院裡古柏參天，香爐裡青煙嫋嫋，石板上落著幾片枯葉。
陳墨走進山門時，正好撞見幾個道士從偏殿裡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老道士，大約六十多歲，須發半白，身形瘦削，穿著藏青色道袍，腳下是圓口布鞋，步子不緊不慢，神情從容平靜。
陳墨看向他的第一眼，就催動感知探了過去，沒有靈氣波動。
老道士的身體就是普通人的身體，精神力也不算弱，比獲得麵板前自己的水平還要高一點。
陳墨收回目光，和那個老道士擦肩而過。
對方完全沒有注意他，隻是在經過時微微側了一下頭，繼續往前走去。
陳墨在全真觀裡轉了一圈。
主殿，配殿，丹房，齋堂，藏經閣，每個地方都停了一會。
結果和預料的完全一樣。
全真觀裡的靈氣濃度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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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們的身體也沒有任何異常，沒有靈氣儲存的痕跡，沒有不同於常人的精神頻率。
他們就是普通人。
常年修行，心性比常人平穩，但也僅此而已。
他又到藏經閣前，隔著門遠遠望了一眼。
藏經閣門窗緊閉，門口立著一塊“遊客止步”的牌子。
裡麵藏著的，應該是全真派曆代傳承的典籍和功法，那些在武俠小說和民間傳說裡被賦予各種神奇效果的內功心法。
可但凡哪一步是有效的，這道觀裡都不會是這樣了。
沒有內視感知，沒有靈氣波動，沒有任何超出常人的身體特征。
陳墨收回目光，轉身走出全真觀。
在觀門口賣香燭的小攤前，他停下來買了一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抬頭望了一眼太和山的山頂。
雲霧還在翻湧，金頂若隱若現。
不是山不靈，是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靈山”。
靈氣這份新出現在地球上的力量，對所有生命體一視同仁，對地點沒有任何偏好。
功法秘籍，氣感經脈，丹田內視，這些流傳了幾百上千年的概念，無一例外，全部沒有現實依據。
這一次的靈氣複蘇，對他腳下這顆星球而言，極有可能是第一次。
陳墨站在全真觀的山門前，最後望了一眼那方匾額。
全真祖庭，千年道場。
他來這裡之前，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懸念。
如果連這裡也沒有任何異常，那就可以徹底下結論了。
現在結論就在眼前。
金頂上沒有靈氣聚集，金殿裡沒有，藏經閣裡沒有，那些修行多年的老道士身上也沒有。
他們比普通人更平和、更專注，但也僅此而已。
功法是假的。
或者說，功法裡描述的那些“氣感”“經脈”“丹田”，從來都不是基於真實存在的靈氣。
它們可能是古人對某些生理感受的哲學化解釋，也許是養生經驗的總結，也許是精神修煉的載體，但不是超自然力量。
而這次的靈氣複蘇，是這個星球上的第一次。
他是現在唯一一個能感知它、吸收它的人。
這個結論沉甸甸地壓在胸腔裡，但壓下來的不是重量，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
所有的猜測都被驗證或證偽了，所有懸而未決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從今往後，不需要再東奔西走去求證什麼了。
方向已經明確，接下來的事情隻剩一件。
陳墨轉身，沿著石階往山下走去。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得多。
上山時還要分心感知周圍的靈氣濃度，下山時都不需要了。
他的步伐輕而快，石階在腳下飛速後退，身形在樹影和陽光的交替中一閃而過。
沿途的遊客隻看到一個年輕人腳步輕快地擦肩而過，像是急著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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