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靈肉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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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堂屋後，陳墨在墊子上盤腿坐下。
精神突破之後，預判和危機預警這兩個能力是最先浮現的，很明確，也很直接。
但他總覺得還漏掉了什麼。
精神突破的那一刻，除了預判和危機預警之外，似乎還有第三種能力。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隻是身體深處有一種本能的衝動，想把精神和肉體往一塊拉。
不是物理上的拉。
是某種更根本的融合。
他閉上眼睛，嘗試著將精神力從單純的“感知”狀態切換到另一種模式。
以前他用精神感知身體時，精神是旁觀者，身體是被觀察的對象，精神在外麵看，身體在裡麵運行。
但現在他想試試，能不能讓精神不再旁觀，而是直接進入身體內部，和肉體融為一體。
精神力像一層極薄極細的水膜，從意識深處緩緩滲出，沿著顱骨內壁往下籠罩。
它經過頸椎，肩膀，順著脊椎兩側的豎脊肌一層一層地往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吸”進肉體裡，而身體也在一點一點地接納這股外來卻又同源的力量。
當精神力終於籠罩了全身一半以上的肌肉時，融合發生了。
那一瞬間，陳墨感覺自己的身體消失了。
“身體”這個概念像從他的感知裡被抹掉了。
他不再是一個擁有身體的人，他就是這具身體。
每一根肌纖維都是他的意識末梢，每一段血管的跳動都是他的脈搏信號，每一處關節的轉動角度，都像是他在親手撥動一枚精密齒輪。
那種感覺奇異到了極點。
就像從一個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變成了那台車本身，發動機是他的心臟，輪胎是他的腳掌，方向盤是他的脊柱。
他睜開眼睛，站起來，推開門走到了院子裡。
夜風吹過來。
風力很小，大概隻有二三級的樣子。
但在他現在的感知裡，這股風不是“一股”，而是無數根極細極長、彼此交錯的透明絲線。
每一根絲線都有自己的流向、溫度和速度，纖毫畢現。
他站著沒動，身體卻自動做出了一連串極其微小的調整，肩膀微微側了半厘米，頭頸偏了一個極小的角度，腰部肌肉輕輕收緊。
這些調整疊在一起，讓那陣本該正麵撞上胸口的風，擦著他的衣服滑了過去。
風被躲開了。
不是主動去躲的，是身體自己躲的。
不需要大腦下達“躲開風”的指令，不需要神經反射弧的傳導時間，肌肉本身就像擁有了獨立的判斷力。
這種狀態在某種意義上非常接近某種傳說中的境界，身體的自在極意。
不需要經過大腦決策，身體直接對周圍環境做出最優的應對。
但代價也極大。
精神的消耗速度是平時的幾十倍，像開了閘的水庫，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他堅持了不到兩分鐘，精神力就見了底。
意識主動退出了融合狀態，他沒有繼續硬撐。
精神透支的感覺他很熟悉，再透支一次他連走回堂屋的力氣都沒有。
兩分鐘。
精神突破3的支撐下，靈肉合一的感知最多隻能維持兩分鐘。
然後陳墨發現，他的發力已經突破了2.0倍了。
精神突破3.0後，神經係統的帶寬和操控精度同步提升，發力加成也自然而然地跨過了那道坎。
可要想讓這條“極限輸出”的鏈路真正閉環，發力繼續提升，還必須讓精神徹底融入肉體，把掌控精度從“一組肌群”級別直接推到單根纖維級別。
後續發力的提升，隻能靠靈肉合一來打通。
精神力在剛才的兩分鐘裡消耗大半，得先恢複。
他回到堂屋，盤腿坐下，閉眼，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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