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訓練和世界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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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營地之後，陳墨脫掉上衣，光腳站在潭邊的岩石上。
腳下是熟悉的地麵，青黑色的岩石被水流衝刷得光滑發亮。
他低頭看了看水麵，墨藍色的潭水深不見底，瀑布衝擊的位置白浪翻滾，水下的暗流在表麵拉出一道道紋路。
陳墨深吸一口氣。
從今天起，為期一個月的閉關。
他縱身躍入深潭。
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了頭頂。
訓練開始了。
半小時後，陳墨浮出水麵休息。
皮膚因為長時間浸泡微微發白，但肌肉裡的酸脹感已經開始消退。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正以他為核心快速湧入體內。
逸散靈氣在細胞間滲透，修複著訓練造成的微損傷。
但被動修複的速度太慢，陳墨主動運轉人體呼吸法，將周圍的靈氣直接吸入體內。
同時陳墨也去尋找靈氣粒子，用能力吸收，加快恢複。
每一次修複，肌肉纖維就變得更緊密一點。
恢複好後，陳墨再次沉了下去。
水麵重新歸於平靜，隻剩下瀑布的轟鳴聲在山穀間回蕩。
轉眼，十天過去。
6月30日，下午。
陳墨從深潭中浮出，坐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身上的水珠被山風吹乾。
他隨手擰開一桶油，仰頭灌了幾大口。
粘稠的油脂滑過喉嚨，帶著一股淡淡的大豆香氣。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樹林。
不對。
陳墨眯起眼睛。
他對植物原本沒有太深的了解，但在這裡待了十天，周圍的每一棵冷杉、每一叢灌木，他都已經熟記於心。
而現在，那些灌木明顯不一樣了。
十天前，潭邊的雜草大約到他小腿高度。
現在，最高的幾叢已經接近齊膝。
藤蔓類植物的新芽沿著岩壁向上爬了兩三米，葉片比原來大了將近一圈。
陳墨站起身，沿著岩壁走到峽穀入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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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枯死多年的老鬆樹，樹乾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幾根嫩綠的新枝。
枯樹發芽。
陳墨掃了一眼，然後轉身回到帳篷邊。
他拿起手機走出峽穀，找到一個有信號的位置。
屏幕上，各平台的討論依舊平淡。
有人說今年蚊子特別多，也有人說種的花開得格外好。
偶爾有幾個人提到感覺身體恢複比以前快了，但回複裡要麼說是心理作用，要麼說是開春後運動量增加的自然適應。
沒有人把雜草瘋長、枯樹發芽、睡眠變好這幾件事串在一起想。
但陳墨知道，那些植物研究所的人，應該已經注意到異常了。
數據不會撒謊。
每天的測量數據擺在那裡，植株高度、葉片麵積、生長周期。
這些數字一旦偏離正常範圍，研究員們第一反應會是設備故障，第二反應會是天氣異常，第三反應就會開始認真排查。
這個過程，快則幾天，慢則一周。
陳墨收起手機，重新走入峽穀。
6月20日到7月20日，整整三十天。
神農架核心區的原始森林裡，一場無聲的變化正在加速。
第十三天。陳墨訓練時，發現水下有幾條魚的體型明顯變大了一圈。
第十六天。岩壁上的苔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青綠色從岩縫裡溢出來，像一層不斷蔓延的塗料。
第十九天。峽穀周圍的冷杉樹冠交疊得更密了。
陽光隻能在正午時分直射下來，其餘時間整個森林都被陰影覆蓋。
第二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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