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頭。
山脈像隆起的血管，海岸線清晰得像地圖上的等高線。
沒有國界，沒有城市，隻有大陸和海洋在緩慢地旋轉。
陳墨懸在這片景象麵前，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有一天會站在這裡。
從第一天看到麵板上那行“無限成長”的白字起。
但真正站在大氣層的邊緣，看著腳下那顆正在呼吸的星球時，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這一刻的感覺。
激動，喜悅。
還有一種更深的、從骨頭裡往外滲透的自由。
原來我可以到達這裡。
原來我真的可以達到這裡。
他站在太空邊緣，腳下是整片大陸，肩上除了風的重量什麼都沒有。
然後陳墨收回了思緒。
他懸停在一百公裡的高度，開始觀察這個高度層的環境。
空氣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靈氣粒子也依舊分布在這裡，逸散靈氣到處都是。
太陽輻射未經大氣層衰減直接打在力場上，各種高能粒子在感知範圍內持續穿過。
空間碎片以極高速掠過附近的軌道。
在這個高度長時間停留需要持續消耗精神力來維持力場，而一旦力場出現裂隙，真空、極溫、輻射會在瞬間對肉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以他現在的實力，飛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
繼續往上，真正進入軌道，需要麵對長時間的真空暴露、更強的高能粒子輻射、以及完全沒有大氣保護的微流星體撞擊。
這些都不是他目前的力場強度能扛住的。
而且星球太大了。
他現在的速度是每秒六百米，接近兩倍音速。
聽起來很快，但放在行星尺度上，這個速度連最基本的近地軌道速度都夠不著。
繞地球一圈需要將近十九個小時，而地球隻是太陽係裡一個小小的岩石行星。
還不夠。
力量還不夠，速度還不夠，力場的強度還不夠。
但這隻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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