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身體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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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盤坐在湖邊，精神往內沉了一層。
突破後最核心的變化正在浮現。
他的精神在靈肉合一狀態下與身體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深度整合。
身體周圍產生了一層無形的力場。
他仔細感受著力場的邊界。
它以身體為中心向外擴展，厚度和強度隨著精神的注入而變化，也與身體的強度有關。
陳墨嘗試著催動它，用精神控製力場。
身體輕了。
有什麼東西從下方托住了他。
陳墨發現自己的盤坐姿態已經離開了地麵幾厘米。
陳墨站起身，懸在空中。
腳下的岩石離他已有半米。
他往上催動，身體平穩上升，越過湖麵，越過了合波角崖壁的最高點。
湖麵在腳下縮小，泰加林的樹冠連成一片墨綠色的海洋。
他飛起來了。
不是跳躍，是自由飛行。
陳墨在崖壁上方懸停了幾秒，然後身體前傾，朝湖麵方向飛去。
起初速度不快，隻是貼著水麵掠過。
陳墨開始加速。
身體壓低，精神控製力場加速，推力驟然增加。
湖麵在身下飛速後掠，風壓在臉上變得明顯。
然後是一聲聲音爆。
突破音速的瞬間，身體周圍的空氣被壓縮成錐形激波，在湖麵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白浪。
巨大的爆炸聲在身後炸開，湖水被聲波震得翻湧，水麵下數十米範圍內的魚群瞬間失去了方向，翻著白肚浮上來。
阻力急劇增大。
陳墨感覺到精神力的消耗在成倍攀升，僅僅維持音速飛行就已經比水下極限訓練更費神。
空氣像一堵看不見的牆擋在前麵，每一次加速都在和這堵牆硬碰硬。
他一邊飛一邊思考。
水裡的阻力大，但他在水下訓練時早就學會了如何減少阻力，身體保持流線型，減少迎風麵積。
但在空氣中，高速帶來的主要問題不是迎風麵積，而是激波。
音障的核心是空氣被壓縮後形成的激波麵，激波麵的形狀決定了阻力的大小。
他用精神去觸摸那道激波，感知它的形狀，此刻是一道鈍頭弧形波，像一麵盾牌擋在身前。
然後他調整力場，把力場拉伸成雨滴形，前端尖銳，中段平滑，尾部收束。
激波的角度變了，阻力驟降。
音障消失了。
不是突破，是消解。
力場改變了空氣的流動方式，讓氣流在觸碰到他的身體之前就已經被引導、撫平、重新排列。
現在他的飛行不是靠蠻力撞開空氣，而是像水從魚鰓流過，空氣從力場表麵滑過，幾乎不留湍流。
沒有了激波的阻力，速度開始急劇攀升。
湖麵在下方變成一條藍色的帶子，泰加林變成墨綠色的色塊，合波角的崖壁縮成一個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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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穩定在每秒近六百米，相當於每小時兩千一百六十公裡，接近兩倍音速。
這個速度下，從這裡飛回宜市隻需要大約兩個小時。
而來的時候，他坐高鐵、火車、徒步穿越國境線、開車走西伯利亞公路，整整花了將近三天。
陳墨在飛行中繼續摸索力場的其他用法。
他想到了光。
力場能改變空氣的流動，能不能改變光的傳播？
他調整力場的表麵密度，嘗試讓它彎曲光線。
光束打在上麵，不再是反射或穿透，而是順著力場的曲麵滑過去。
從他的正麵看，力場包裹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輪廓融入背景。
但與此同時，他的視野也暗了下來，外麵的光被力場折射走了，同樣沒有光能進入力場內部。
隱形是雙向的。
他看不見外麵，外麵也看不見他。
不過他有精神力。
半徑一千米的感知範圍鋪開，地形、氣流、飛鳥的位置，所有信息都在意識中清晰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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