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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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我不抽煙。”看到成才老爹給自己遞煙，秦衛中搖了搖頭。
此時這個屋子裡坐滿了成才家的親戚，因為秦衛中在，所以他吸引了這些人眾多的火力，倒是讓站在一邊的史今感覺輕鬆不少。對史今來說，衝個山頭都比搞人情世故輕鬆。
“成才，現在我代表組織對你進行家訪，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既然是秦衛中來問，那麼問題肯定是和史今問不一樣的，“你為什麼想要當兵？以你的成績，完全可以去考大學。”
“從小我就有一個偉大的理想，那就是參加光榮的華夏軍。遙想當年····”秦衛中平靜地看著他說出那麼長的一段話都不帶喘氣的，就知道他絕對練了很久。
各地接兵家訪時，乾部們總愛問適齡青年同一個問題：為什麼想當兵？
絕大多數人的回答都大同小異，無非是保衛家國、報效祖國這類端正體麵的套話。可剝開冠冕堂皇的說辭，每個人心底的真實想法，卻各有不同。有人想借軍營考學提乾，跳出農門、改換命運、實現階層躍升；有人暫時迷茫無措，不知前路何方，索性入伍當兵，先給自己找個落腳的去處；也有人單純看重部隊穩定，隻求有份安穩出路。
放在九十年代這個節點，華夏軍基層士兵的待遇，實在談不上優厚。彼時社會風氣尚未轉變，民間依舊流傳著“好男不當兵”的陳舊偏見，再加上經濟快速發展，不少人都對軍人相當輕視，當兵又累又掙不到錢，實在算不上光鮮出路。直到軍改之後，基層官兵的待遇才顯著提升，全社會崇軍尚武、尊重軍人的風氣才慢慢成型。
“可以了。”成才說的確實是文不對題，哪怕是他就說一句“他想要保衛祖國，儘公民義務”都比這麼長的一段話顯得更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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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秦衛中那麼說，在場的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尷尬。因為中途被人打斷發言，怎麼看都不像是對成才特別滿意。而這個時候，許百順也帶著許三多出現在了主任家門口。
“那個主任，您先給這位班長指個去許三多家裡的路。”
“不用不用，我是許三多他爹，領導跟我來。”聽到秦衛中的話，許百順當即喜笑顏開的拉著史今走了。
“成才，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倘若你這次沒選上，那你會怎麼做？”秦衛中的一句話直接給成才問懵了，並不僅僅是因為他沒準備過這個問題，而是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不會被選上。
“我，我會···”從剛才一直淡定自若的成才頓時卡了殼，說話變得有些結巴。
“好了，就先到這裡吧。”秦衛中合上本子，然後對他和主任說道，“有了結果，武裝部會通知你們的。”
“哎，你··”主任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成才，然後便追著秦衛中出了門，“領導，剛才我兒子···”
“主任，成才的表現其實還可以。”麵對主任這個成才老爹，秦衛中自然不會對父說子，“回去等通知吧。”
主任還是擔心許三多會搶了成才的名額，所以就在後麵跟著，秦衛中也沒有趕人。等他到的時候，許家已經生火做飯了，隻不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辣味。秦衛中知道史今不吃辣，可想而知這對他來說是怎麼樣的煎熬。
“誒，別打孩子。”許百順抽著許三多，史今趕緊阻止。
“百順，孩子都那麼大了，還打他乾嘛。”村主任得意的笑著，在他看來，部隊需要的人那都必須要有陽剛之氣。看許三多這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有哪個領導會喜歡？
“不打不成器，趕緊去把桌子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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