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時代的塵埃落在個人的頭上就是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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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的爭論在秦衛中下台之後就和他徹底無關了，現在的他隻想靜靜。至於誰是靜靜，靜靜是他從小養大的邊牧。
高振國並沒有給秦衛中安排別的事，所以他就兌現自己的承諾，以自己想要找個人帶他轉轉常山的名義讓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中尉有機會離開軍部。直到第二天的下午，高振國才重新派人把他叫到了一個小會議室。
秦衛中打報告進來的時候，發現在座的都是熟人，軍長高振國，參謀長章劍，T師師長譚英，T師參謀長程自強。幾人端坐席間，神色凝重，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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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秦衛中結束公開課之後，高振國便立刻開啟了逐一約談的工作。他單獨召見全軍各步兵師主官，逐一摸底談話，細致試探每位一線主官對合成化試點改革的真實態度與接納程度。
經過一夜的權衡研判、反複斟酌，軍部最終決定，將這場至關重要的全軍首個合成化改革試點，落在T師。
待眾人坐定，高振國抬手將秦衛中那篇改革理論論文，以及參謀部連夜擬定的臨時改製方案，一並推到譚英與程自強麵前。
看著文件上清晰的改製規劃、架構調整細則，兩人瞬間豁然開朗，徹底明白了昨日軍長為何讓年紀輕輕的秦衛中，站上全軍中堅骨乾的講台，講授那堂注定掀起巨大爭議、顛覆傳統認知的課程。
“師改旅？”譚英目光落在文件核心標題上，低聲呢喃一句，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他心裡清楚，全軍改革的浪潮早已浩浩蕩蕩、勢不可擋，身在軍中，無人能夠置身事外。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這陣顛覆傳統的改革巨浪，會來得如此迅猛，且第一時間便拍打到了自己和T師頭上。
“沒錯，就是師改旅。”一旁的參謀長章劍微微頷首，語氣鄭重，“經過參謀部全方位研判、反複推演，全新組建獨立合成旅的成本過高、耗時太長、資源消耗極大。結合當下全軍現狀，最優方案便是以現有整師為基礎，就地改製試點。”
他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譚英，繼續說道：“軍裡決定，由你們T師承擔此次全軍首個合成化改製任務。後續將從全軍各單位抽調精銳骨乾，補齊建製、優化配置，組建新式合成旅。今天找你過來，主要是想聽聽你的意見，關於這支新旅首任旅長的人選安排。”
九十年代初期，國家軍費預算緊張，全軍各部隊都在緊衣縮食過日子，哪怕有燕京軍區的專項政策與資源傾斜，依舊要秉持省錢高效、務實落地的原則，所以能省的錢和資源還是要省。
按照章劍的初步設想，T師整體縮編改製，譚英作為原師主官，經驗充足、威望足夠。順勢留任、執掌新旅，是最穩妥順暢的安排，但高振國有著更深一層的考量。
旅為副師級建製，倘若譚陽留任，職級不變，實則是降級使用、縮權任職。譚英年少有為，高振國唯恐這位年輕師長心中鬱結、滋生怨氣，反而影響後續改革推進。因此他更傾向於從其他崗位提拔優秀軍官出任新旅旅長，將譚英調回軍部，先任職副參謀長，平穩過渡、之後再妥善安置。
譚英低頭翻閱著手中的改製方案，逐行看完全新的合成旅架構、人員配置、權責體係，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弊與關鍵。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留任新旅，對外看似是正師乾部屈居副師崗位，是實打實的降級吃虧。可他目光長遠，並不拘泥於一時的職級高低。他清楚的認識到，想要得到就必然要有所付出。
這是全軍第一支合成化試點旅，是全軍改革的探路先鋒。隻要他能啃下這塊硬骨頭，順利完成改製、打磨出戰力、闖出新模式，這份功績、經驗與資曆，便是旁人難以企及的積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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