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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抬起手衝鹹寧陽勾勾手指，鹹寧陽小跑上前，“季、季先生……”
“你扶著杜彧。”
杜彧背上有傷，得靠人扶著。
近距離麵對季毓秀那張摻雜血跡的臉，鹹寧陽緊張地無可複加，喉嚨吞咽動作清晰可見，“好、好的。”
他咬住口腔內壁軟肉，挪開視線，動作輕柔地扶住杜彧。
季毓秀搓搓指尖乾澀的血漬，觸感格外粗糙。
“你給我哥用了什麼藥？”杜雍沉後知後覺，嗤笑自己竟然被一個廢物玩意兒鎮住，“你要是亂用藥……”
“杜雍沉，與其有講廢話的時間，不如去杜彧邊上支個防護罩。”季毓秀往外走兩步，“我不會讓你哥出事的。”
他搓揉下睫毛，乾涸的血液成粉末狀。有些不小心揉進了眼睛，刺得發癢。
隻是可惜杜彧這麼做，時間線錯了。
野風淩冽，空中宛若白雪的灰燼越下越肆意。
此時眾人驚覺，原來站在浮空島最前頭那個“死而複生”的人，身影如此單薄。
“長生。”
尖銳寒光一閃而過，季毓秀手中握住那柄覆霜著雪的長劍，幾乎與灰燼融為一體。
——“季先生，你得攻擊到火龍的本體。它在熔岩內會免疫一切傷害！”
鹹寧陽的呼喊悠悠傳進鼓膜，季毓秀掀開眼簾，踩著空中停滯飄下的灰燼往高處走。
縮地成寸同樣適用於空中，不出幾步，依然占據製高點的毓秀高舉起劍。
劍尖泛起冷芒，連同天空中冒出驚天動地的寒光。
揮劍甩下劍光，覆蓋住地麵的熔岩瞬間被對半劈開。不止熔岩，連同熔岩底下漆黑的岩石地麵，都鑿出一道溝壑。
碰撞、撕裂、碾碎。
三種聲音混雜在一塊兒，令人後背發麻。
這是人，麵對遠超出自身認知的能力，和對極致暴力美學下意識誕生的恐懼感。
板塊崩壞，岩漿順溝壑緩緩褪去。失去庇護的火龍衝浮空的季毓秀張牙舞爪。
岩漿擦過臉頰，半身浴血的毓秀無喜無悲。
長生自身後分化出數百道劍影，隨毓秀抬手動作，如流星朝火龍射出。
射穿連反抗都來不及反抗的火龍後，長生重新回到季毓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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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一甩，劍身上附著的血珠滾落。
通體瑩白的劍仿佛從未做過染血之事。
灰燼重新洋洋灑灑飄落，落地的季毓秀麵前跳出係統半透明窗口。
【恭喜各位，正式攻克協會獎勵裂縫】
【接下來公示裂縫貢獻度排行：1、季毓秀（87.79%）2、杜彧（4.2%）3、周一慢（2.95）……】
【按照貢獻度發放專屬獎勵】
毓秀麵前出現一瓶淡藍色液體——這正是他剛剛給杜彧使用的SS級道具：聖泉水。
離開裂縫的出口已經打開，倒計時十分鐘過後，沒主動離開的人都會被踢出去。
但最前頭的季毓秀沒動作，其他人不敢出聲。
那人轉過身，乾涸的血漬停留在臉頰、眉眼、甚至衣物上。
手中那柄同樣吸人眼球的長劍消失不見，徒留滿手斑駁血跡。
“杜彧。”
杜彧無法抑製狂跳的心臟，愣愣地望著從灰燼中緩步走來的毓秀。
“死不了吧？”
“嗯。”
那瓶作為專屬獎勵的聖泉水，被毓秀丟進了杜彧懷中，“我不需要，給你了。”
語罷，他轉身朝出口走去。
等他走出去幾步後，杜彧沙啞著嗓子喊住他，“季毓秀。”
季毓秀腳步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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