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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傷害大小沒有必要，因為不論大小，他們每個人都是推動季毓秀“死亡”的凶手。
杜彧提醒季澄：“不止我，我們每個人，曾經都是任由他死亡的凶手。”
作為訂婚對象的杜彧，作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鐵三角周一慢、權憬，作為養子弟弟的季澄……
每個人都是凶手，每個人都別妄想逃脫自己的罪名。
——
縮地成寸的技能，方便到毓秀三秒到達杜家。打開房門走進玄關換鞋，蔫在沙發上的杜清河猛然跳起。
“毓、毓秀哥？”
直到杜清河瞧見毓秀全身沾滿乾涸血漬，手中緊緊攥著的通訊器“嘭”得聲摔落地麵。
“你這……”
還是管家見多識廣，他火速拿來醫療箱，“季先生有沒有受傷？”
“不是我的血，沒受傷。我的精神病藥放床頭給我，別打擾我。”
言簡意賅地吩咐完，毓秀掠過一群傭人和杜清河，上樓關上了房門。
鏡麵暈染開的水汽模糊人影，衝下的泡沫混雜血液，形成綺麗的粉色。
渾身發顫的關節神經，漸漸冷卻下戰栗感和興奮感。
因藥效陷入沉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毓秀荒謬地希望就這樣，永遠不要醒來。
再睜開眼時，四周一片漆黑，已是深夜。
昏昏沉沉睡掉一整天，毓秀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
“睡得好嗎？”
誤以為是自己的幻聽，毓秀沒吭聲。
“有哪裡不舒服嗎？”
直到聽到第二句話，毓秀才滴溜溜轉動起眼眶中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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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彧摁亮昏黃的小燈，動作自然地坐在床邊，眉心壓出一道褶，“你睡了很久。”
“嗯……”沙啞的嗓子發緊，毓秀淡淡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所以睡得好嗎？”
“……”
“我睡得不大好呢。”杜彧歎氣，目光巡視著毓秀那張蒼白精致到鬼氣的麵容。
“……”
“管家說你的藥量又加大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溝通一下。”
太淡了，毓秀的情緒真的太淡了。
之前杜彧漠視毓秀、討厭毓秀，因為他的普通人身份。
如今毓秀搖身一變，成了排行榜第一的能力者後，杜彧寧願他還是曾經那個普通人。
什麼都不要的毓秀，他根本抓不住。
撐著發軟的身體坐起，毓秀沒回答杜彧任何一個問題，“看上去聖泉水效果不錯。”
不錯到杜彧還能在他麵前狗叫。
“嗯，多虧毓秀。”杜彧指尖發癢，癢到心尖變成尖銳的痛感，“南憑書說需要再帶你去一趟書院協會，重新評估心理狀態。”
他小心翼翼地征求毓秀意見，“如果休息好的話，我們白天去一趟怎麼樣？”
沉默蔓延開，連回答都嫌麻煩的毓秀被迫開口，“其實沒有必要。”
“我隻是迫切想睡著，才一口氣吞了一板藥片的。”
杜彧很想揪住眼前這個半死不活的人偶，大聲質問他能不能拿自己當點回事。
風水輪流轉，等到毓秀完全不拿自己當回事後，杜彧後知後覺開始責怪先前的自己。
杜彧聲音發悶，“餓不餓？”
“不。”
“我們白天要不要去散步？”
“你很閒？”
其實杜彧忙得要火燒眉毛。
毓秀一劍蕩平SS級裂縫的所作所為，被留影石完完全全記錄了下來。
剛出裂縫不過前後腳功夫，所有打探的消息宛若雪花，擠進杜彧個人通訊器、郵箱，連同深淵協會的公用號碼，都被打爆。
然而這一切，他都沒告訴眼前這個水中月一般的青年。
“你得多出去接觸接觸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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