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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爸媽以普通人為榮，活躍商界、政界，狂攬好處。
而作為他們親生兒子的毓秀，此時卻直白表示：爸媽一直想要成為能力者陣營中的一員。
林姐趕緊拋出第二個問題，“那毓秀有重回異星工作的想法嗎？”
異星，是後來季澄設立的能力者協會。
季澄成功實現了季氏夫妻的願望。
那沉默的兩分鐘裡，沒人知道毓秀想些什麼。
他最後僅淡淡開口：“異星沒有普通人的位置。”
能力者協會，有哪裡需要用得上普通人嗎？
何況季澄似乎防備著他。
林姐再次被他的語出驚人震驚到，“我們會剪掉這段。說真的，這話對外可不能說，季澄粉絲蠻多的，小心被他們追著罵。”
毓秀這話，簡直就是公然挑起普通人和能力者間的對立。
“罵兩句而已，我並不在意。”青年轉了轉指根處的寶藍色婚戒，“訪談要爆點的話，直接發就好，不用剪輯。”
這些年來，受得罵還少嗎？
“哈哈……看來毓秀欠老板的人情很大嗎？”
“怎麼說呢。”毓秀垂下眼眸，擺弄袖口處閃著寒芒的袖扣。
就在林姐以為毓秀不會開口時，他言簡意賅：“去談生意，非但沒談成，還當了刷卡結賬的冤大頭。郊區暴雨、沒錢打車，謝謝你們老板送我回家。”
林姐張口，試圖安慰毓秀，卻又一句話說不出來。
這算欠人情嗎？
這到底算欠哪門子的人情？
老板難道不是造成毓秀“沒錢打車”局麵的一員嗎？
她苦澀地詢問：“就這樣嗎？”
“嗯，就這樣。”
“老板是偶然遇見毓秀，才送你回家的嗎？”
“不是啊，她是包廂裡的一員。”
“……”
毓秀溫和地笑道：“請繼續下一個問題吧。”
毫無攻擊性的毓秀坐在那兒，像一捧新雪，隨時能化成水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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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死死捏住手卡，每一條全是尖銳到刺眼的問題。
林姐擠出笑，儘力維持自己的體麵。
“大家都說你配不上杜家，和杜家訂婚的一年，你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故事能分享給大家？”
又是長久的沉默，久到林姐後悔問出這個問題。
“過得還行。至於故事，很抱歉。我的記憶不太好，零零碎碎的實在湊不出什麼。”
違背主持人一職的林姐咬牙，她麵上浮起歉意的笑，“下一個問題，毓秀現在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這是主持人手卡上，未曾記錄的問題。
“有點想天文學。可以的話，還想養一隻小狗。”
“哇，為什麼會想學天文？我記得毓秀大學專業是金融管理。至於養小狗，是同居人不同意養嗎？”
“即使宇宙如此遼闊，但也無法久遠。再者我本來就不大喜歡金融。小狗這個嘛，之前沒時間，現在沒心力。”
隨著進度條緩慢移動到最後，畫麵中再次跳出那句話：毓秀我保證你是天使，隻是這世界有點壞。
停頓幾秒後，屏幕整個變黑，映照出杜彧那張臉。
他摸了摸眼眶，指尖乾澀。
一經發出不過一個小時，這段訪談被迅速頂上熱搜。
為了季澄、季釉墨而給季家說話的人們，被裡麵直白的信息砸得發懵。
往年大罵季毓秀不要臉，配不上杜彧的人們，則悄悄刪除自己幾年前刻薄的博文。
——這算什麼……看完我都流眼淚了，這就是白描手法的厲害之處嗎？
——說真的，你們難道不懷疑毓秀生得病是抑鬱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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