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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網頁推送【毓秀我保證你是天使，隻是這世界有點壞】，映入季毓秀眼簾。
“有點印象但不多，隻記得對方似乎沒把那段訪談放出去？”
“那時候沒放，現在放出來了。”
“哇。”毓秀臉頰浮現出小小的酒窩，笑得並不真切。
笑意轉瞬即逝，他高舉著通訊器仰頭窩進沙發，“這確實是個好時機。”
“你要看看嗎？”
“看什麼？”
“那段訪談。”
最終好奇心占據上風，毓秀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中的自己。
他與他的二十三歲，僅有七毫米的距離，這是屏幕的厚度。
仿佛上輩子般的言行舉止，令毓秀感到無比陌生。
拋去世俗那空白的四年，他明明離二十三歲才過一年光景。
“現在還想學天文，養小狗嗎？”
杜彧的聲音很輕，視線卻黏在毓秀身上，不肯放過他絲毫表情。
染上橙粉色瞳孔的眼珠骨碌碌轉了兩圈，毓秀摁滅屏幕，“沒有。”
“我現在不想學天文，也不想養小狗。”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乾。”
命運把他推到哪兒，他就往哪兒前進。
毓秀一無所有，毓秀無所畏懼。
苦澀縈繞在唇邊，麵對這樣的毓秀，杜彧早有心理準備。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麵對時，心臟仍在不斷抽疼。
“難怪我就說，怎麼白局長給我發了堆莫名其妙的話，感情是看到這段訪談。”
通訊器甩到沙發邊，毓秀赤裸雙腳踩上地毯，純棉褲腿蓋到腳背。
薄得如紙般的身體，堪堪維持一個人形。
杜彧站起身，拿起披肩蓋至毓秀肩頭，“得多吃點飯不是嗎？下周就要開始國情局的工作。”
感覺毓秀比剛遇見那段時間，更瘦了些。
“我會努力的。”毓秀一如既往地敷衍。
掃過杜彧空蕩蕩的指根，他問：“說起來，既然你看到那段視頻了，我們要不商量一下取消婚約的事兒？”
說來好笑，訂婚那麼多年以來，毓秀見過杜彧戴戒指的次數屈指可數。
“你現在功成名就後，名門訂婚對象成棄子了嗎？”
“……”
格外耳熟的一句話，想不起來出處，但害毓秀無語了老半天。
“這句話不覺得很熟悉嗎？”
杜彧上前半步，緊盯住毓秀不放，漆黑的眼眸中寫滿執念。
“是有點熟悉。”
“這句話是你當初被綁架那天，綁匪說的。”杜彧摸摸毓秀柔軟的發絲，“事到如今，風水輪流轉。”
恍然大悟的毓秀並未有多大情緒起伏，平淡地點頭後，他感慨著：“所以說，命運真是強大到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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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之中影響著所有人。
“說真的你別那麼執拗。”毓秀拍拍杜彧肩膀，隨意地給予安撫，“我們訂婚目的本就不純粹，取消婚約或許對你我都好。”
他沒提起季澄說的事兒，免得杜彧又開始發瘋。
緊繃的心神被毓秀逗小狗玩似地招惹，杜彧感受著肩膀處那一觸即分的溫度。
在毓秀抽手準備離開的那刻，杜彧攥住他的手腕。
頗有些不耐煩的毓秀看他，“又怎麼了杜會長？”
杜彧沉默地掃視毓秀眉眼，手腕上那條紅繩存在感格外強烈。
“和我訂婚後的生活，你過得一點都不開心嗎？”
“你想聽到什麼答案？”
“我想聽實話。”
“那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
“我……”
“我們本來就不適合。”毓秀站得筆直，語氣閒適到像點評一句“今天天氣很好”。
兩個人距離貼得很近，近到杜彧能感到到薄薄肌膚下脈搏跳動的弧度。
即便如此，他卻覺得自己抓不住毓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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