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界麵的右上角跳出一個倒計時，數字從三十開始往下跳。
機炮還在響，高爆彈在廣場上炸出一道斷斷續續的真空地帶，但後麵的屍群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黑鷹！”
黃越按住對講機，聲音壓過了機炮的轟鳴
“陸晨！撐他媽三十秒！”
“我聽見了。”
王陸晨的回答隻有幾個字。
他把機炮的射界往外推了五十米，在廣場外圍炸出一道新的攔截線。
側門外，卡車和麵包車已經塞滿了人。
張成站在卡車車廂尾部，一隻手抓著車廂闆，另一隻手把最後一個平民拽上去。
那是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腳上隻有一隻鞋，另一隻腳光著踩在卡車擋闆上滑了一下
張成抓住他的後領往上提，年輕人趴在車廂裡一堆人身上喘氣，褲腿撕破了一大塊，小腿上有一道血痕，大概是在樓梯間摔倒時被碎玻璃劃的。
張成拍了兩下車廂闆，金屬在槍聲裡嗡嗡響。
他不知道那個戴防毒麵具的人叫什麼名字，還沒來得及問。
“嘿！那邊的！我們好了！”
張成對著大廳方向喊了一聲，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隻能這麼說。
黃越從柱子後麵退了幾步，步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
趙艾曼跟在他後麵，兩人同時轉身跑向步戰車，側門還開著。
“你們先走！”
黃越的聲音透過麵具膜片傳出來，被機炮的轟鳴壓掉了一半，不知道聽沒聽清所以擺手示意他們走。
趙艾曼直接鑽進了側門，黃越緊跟著進去，側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密封膠條壓緊，外部空氣被隔絕在外。
車內的空調和濾毒通風係統重新接管了空氣循環，正壓供氣的氣流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壓縮空氣特有的乾燥感。
黃越一刻不停，馬上坐進駕駛席，雙手握住操縱桿。
趙艾曼在炮手位坐下，王陸晨在進門的時候已經從炮手位換到了載員艙的摺疊座椅上，他把炮塔交給了趙艾曼。
“你打，我歇會。”
黃越把操縱桿推到前進位，戰車的電動馬達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車身撞穿大廳側門的通道。
他按下外部揚聲器，聲音從戰車頂部的擴音器裡傳出去：“張成！你們先走！我們跟在後麵！”
張成用手掌猛拍了兩下車闆
然後片警在駕駛室裡掛擋，油門踩到底，軍用卡車的柴油機發出一聲粗重的低吼，輪胎碾過碎玻璃和掉落的混凝土塊，從側門通道沖了出去。
麵包車緊跟在後，安保警員雙手緊握方向盤，頭盔歪到一邊沒顧上扶，眼睛死死盯著前麵卡車的尾燈。
黃越把速度提到每小時四十公裡，穩穩地跟在麵包車後麵。
趙艾曼在炮手位上重新設定了機炮的射界，把火力集中在廣場東側湧來的屍群上。高爆彈一發接一發地打出去，在街道和廣場之間炸出一道斷斷續續的隔離帶。
然後天空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重型直升機旋翼獨一無二的聲音。
聲音從東南方向傳來，由遠及近，頻率從模糊的嗡嗡聲變成清晰的、節奏分明的旋翼拍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UH-60黑鷹通用直升機從城市天際線上空俯衝下來。
它飛得很低，幾乎是貼著那些高層建築的樓頂掠過。
機身是啞光白色塗裝
機腹和尾樑上印著醒目的黑色“UN”字樣，機頭兩側是聯合國的藍色徽章
兩扇側艙門都開著，一邊一挺加特林轉管機槍
黑鷹在廣場上空懸停，機頭微微下壓，像一隻俯衝的鷹在獵物上方停住翅膀。
旋翼的下洗氣流把廣場上的硝煙吹散了一大片
然後側艙門邊的加特林開火了，六管旋轉槍管以每分鐘數千發的射速傾瀉彈藥，子彈在廣場上打出一條筆直的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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