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匯合車隊駛出江南市，省道上，路麵的瀝青在光照下泛著灰白色的反光。
路兩旁是農田和荒地，偶爾有幾棟農舍，門窗緊閉，院子裡長滿了膝蓋高的雜草。
卡車在前，麵包車在中，黃越開著步戰車跟在最後麵。
速度穩定在五十公裡左右，雙手搭在操縱桿上，肩膀的肌肉終於鬆下來了一點。
黑鷹的旋翼聲在頭頂持續轟鳴，節奏穩定，像一台巨型風扇在低速運轉。
從撤離到現在，黑鷹一直保持在一百米高度，以車隊為中心做S形機動，偶爾打一串短點射清理前方路麵上的零星喪屍。
“燃油即將到達返航最低限度。”
黑鷹駕駛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
“已經脫離高風險區域，前方路麵情況穩定，我們將在五分鐘後返航。”
黃越按住對講機：“收到，謝了。”
黑鷹的機頭微微擡起，旋翼的轟鳴聲變了個音調。
直升機在車隊上空盤旋了最後一圈，側艙門的武器操作員對著地麵的方向擡了一下手，然後黑鷹拉高機頭，轉向東南方向，旋翼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天空盡頭那片灰藍色的雲層裡。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趙艾曼從炮手位探出身子，透過戰車前方的攝像頭畫麵看著黑鷹消失的方向。
“走了？”
黃越剛要說話，視野正中央彈出了係統提示。
淡藍色半透明的橫幅從視野頂部展開。
是一條接一條，像是係統在結算這一趟偵察任務的全部成果。
「初步偵察任務已完成，江南市市區疫情擴散範圍已確認，喪屍密度評估已上傳，倖存者分佈信息已記錄。」
「檢測到宿主累計收納倖存者超過二十人，救援積分已結算。當前補給點數餘額：5,872。」
「基地建設模塊已解鎖」
「人員招募模塊已解鎖」
趙艾曼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然後吹了一聲口哨。
“他媽的越打越多了。”
王陸晨坐在摺疊座椅上，背靠著車體內壁
“估計是收一個人頭給一定點數，二十多個人一起結算，直接推到五千以上快六千了，這個機製應該就是在鼓勵我們救人。”
“那以後多救人，使勁救，救到後麵直接呼叫空中打擊隨便犁地。”
趙艾曼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五百點一架黑鷹，五千點就能叫十架了，十架黑鷹什麼概念？能把整個江南市的喪屍犁一遍。”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完再聊吧。”
黃越把係統界麵關掉
“前麵快到服務區了。”
省道旁邊的廢棄服務區出現在視野裡。
服務區的主樓是一棟兩層高的水泥建築，外牆瓷磚掉了大半，露出下麵灰色的水泥基層。
停車場很大，地麵是瀝青鋪的，裂縫裡長出了枯黃的雜草。
陳剛的巴士停在停車場入口處，車頭對著省道方向。
陳剛本人站在巴士旁邊，一隻手撐著腰，另一隻手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大概是從哪個角落裡翻出來的，捨不得抽，就夾在手指間聞味道。
聽到車隊的聲音，他把煙塞回口袋裡，朝車隊的方向走了幾步。
黃越把步戰車停在巴士旁邊，打開側門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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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有灰塵味、枯草味和遠處農田裡飄來的乾草味。
他摘下了防毒麵具，外麵的空氣涼涼的，帶著初夏早晨特有的清爽。
趙艾曼也從車裡鑽出來，摘了麵具，活動了一下被頭盔壓了好幾個小時的頭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空。
王陸晨沒下車，在車裡給彈匣壓子彈
軍用卡車和麵包車在停車場另一邊停了下來。
片警從卡車駕駛室裡下來，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張成從卡車車廂跳下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朝陳剛的方向走去。
陳剛走到黃越麵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了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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