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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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切順從計劃，在1916年徹底結束前，就能讓德國乞求和談了。
‘雖然難如登天，但若不這麼做，根本無法阻止內戰。’
此前陳淵曾嘲笑過施裡芬計劃。
因為預設的時間限製過於苛刻，導致計劃極缺乏靈活性，一旦發動就絕無法停下，這種僵硬性最終將戰爭擴大為了世界大戰並引來了英國的參戰。
但此時將所有計劃都如此結合在一起的他，似乎也沒資格笑話人家。
當然，他並非沒有為內亂爆發的可能性做好應對預案。
但即便他此前布下的所有棋局都順利落子，全部達成預期，這世上也絕沒有任何一種萬全之法，能夠百分之百地保證避開那場內亂。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如果沙皇是個正常人，他或許能構思出五六種其他方案，可陳淵早已對沙皇不抱任何期待了。
他之所以還肯為沙皇鞍前馬後地效力，說到底不過是感念這些年承蒙的知遇之恩，想著投桃報李、還他一份人情罷了。
至於指望那位優柔寡斷的陛下能主動做些什麼來幫自己，他自始至終就沒抱過這種奢望。
“俄羅斯帝國必須改變，而且將經曆前所未有的劇烈變革。但在這種變革之前，必須有一個前提。你知道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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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是生存。”
陳淵低聲道。
“給病人做手術，也得在病人活著的時候做；改革國家，也唯有保障了國家的存續才有可能。
如今這個國家脆弱危急到根本不堪承受改革，因此，必須先營造出能維持這國家一口氣的環境，而後才能動刀。”
如果那是切除的瞬間就可能奪走病人性命、紮根至深至久的腐爛腫瘤，那就必須想方設法保住病人的性命，無論如何都要讓病人撐過腫瘤切除的那一刻。
“我希望將軍做的，就是在手術開始時，扮演那位保護病人性命的醫生，抵禦那個一旦動刀勢必會將病人推向死亡的威脅，德意誌帝國。因為像你這般熱愛這個國家的人本就不多，兼具能力者更是寥寥無幾。”
陳淵對布魯西洛夫這個人並不十分了解。不知他是懷著怎樣的想法走到這裡的，也不知他是以何種視角來看待自己的。
“而一旦德意誌帝國的威脅解除，我便會立即動刀。那勢必血腥無比，至於要切除多少部位、病人會承受多大的痛苦，連我現在也無法確定，但我唯獨清楚一點。”
但在曆史的長河中，陳淵唯獨看清了一件事。
“這是帝國最後的機會。如果失敗，這個國家的無數子民所流下的鮮血與眼淚，將遠超將軍戰至終局所流的血，以及我在手術台上所放出的血。”
陳淵起身伸出了手。
“要與我同行嗎，將軍？”
盯著陳淵看了很久的布魯西洛夫開口道：
“醜話說在前頭，我目前依然不信任你。”
“是嗎？”
“但你剛才說的字字句句，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這個國家確實在某些地方出了大問題，若想活命就必須改革，可這個國家又脆弱得難以承受改革......這些同樣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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