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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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的東線，1914年。
當凜冽的寒風掃過加利西亞與波蘭平原時，戰局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1914年剩下的日子裡，德軍與俄軍一直反複拉鋸，互有勝負。此前氣勢洶洶殺入俄國領土的奧匈帝國軍被徹底打爛，狼狽不堪地被趕回了原本的國境線外。
最終，德國不得不組建第9集團軍，擔負起支援奧匈帝國的重任。
但俄軍此時也完成了動員，單在南部就集結了七個集團軍、一百三十萬兵力。從波蘭華沙延伸至加利西亞的整條戰線陷入了徹底的僵持，寸步難移。
當然，這不過是暫時的局勢。
德意誌帝國尚未承認“施裡芬計劃”破產，其戰略重心仍鎖定在西線，因此眼下投入到東線的兵力並不充足；而奧匈帝國軍更是因為多民族混編、士兵與軍官語言不通，指揮體係亂成一團麻。
眼下的安寧，不過是趁著敵軍內部這一片混亂，勉強換來的喘息之機罷了。
而陳淵，便打算利用這段喘息的時間，要求俄軍修改最基本的戰術。
莫斯科，最高統帥部，一間煙霧繚繞的作戰會議室裡，陳淵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指輕輕點過那些代表戰線的小旗。
“您的意思是......讓我們挖戰壕？”
“沒錯。”
作戰參謀的臉上寫滿了荒謬與不解。
“閣下，我不知道您是從哪兒學來的戰術，但至少在咱們帝國，最基礎的戰術始終是運用騎兵的騎兵戰。挖戰壕本質上是消極防禦。隻守住區區幾條防線，是根本不可能在帝國如此遼闊的領土上穩住戰線的。”
這番話倒也沒說錯。畢竟在這片遼闊得過分的國土上，光靠要塞化，根本守不住縱深。
況且，最早和英軍一樣意識到戰壕效用的國家恰恰就是俄國，畢竟他們在日俄戰爭裡靠碉堡嘗到了不少甜頭。
陳淵沒有反駁，隻是抬手示意參謀看向沙盤上那幾條標注出來的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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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讓你們在整條戰線上全挖上戰壕。真要那麼做，耗費的物資和人力將是個無底洞。”
或許有人會覺得讓士兵們揮鏟子挖坑能要什麼材料，但凡在軍營裡修過戰壕的人都知道，這玩意兒也是極其消耗工程物資的。
比起後世那種正兒八經的堡壘群確實省得多，可要是想在俄國浩瀚的戰線上全挖上一遍，那物資用量絕對是一場噩夢。
物資倒也不是籌措不到，問題是把物資運到前線的鐵路網太貧瘠了，光是搬運彈藥和步槍就讓鐵路運輸不堪重負。
俄軍正規軍有一百四十萬，預備役有五百萬，可擁有的步槍卻隻有四百六十萬支，機槍更是遠低於歐洲平均水平。
正因如此，俄國一方麵在向國外采購，另一方麵陳淵的工廠也在超負荷滿運轉。
“但預計德軍明年就會發動大規模攻勢，所以我們隻需要將敵軍的主攻軸線要塞化即可。讓士兵們動動手挖坑，又花不了幾個錢。”
“如果隻局限在部分戰線，難道敵人不會選擇繞行嗎？”
“德軍極其注重作戰機動性，絕不會這麼做。過度繞行會導致進攻部隊的側翼直接暴露在我軍麵前，一旦遭到反擊就是慘重損失。況且即便他們改變主攻軸線，德軍的攻勢終究是帶著明確戰略目標的，繞得太遠，極有可能無法達成既定的戰略意圖。”
陳淵的聲音沉穩而篤定，仿佛這一切他都早已了然於胸。
這個冬天，奧匈帝國軍將會發動單獨攻勢，結果被徹底打爆，折損了近一半兵力後慘敗潰退。
走投無路的奧匈帝國會死死抱住德意誌帝國的大腿撒潑打滾，甚至以“若德軍不施以援助，就單獨同俄國和談”相威脅。
最終，總參謀長埃裡希·馮·法爾肯海因同意了對奧地利的支援。
‘因此，需要加固防線的地方再明確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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