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終將辜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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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軍事一竅不通。既然你有必勝的把握，按理說我該相信你，可說實話，我這心裡總壓不下那股不安。
但願隻是我這老家夥多慮了吧。不過阻止你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況且無論我怎麼勸，你該怎麼做還是會怎麼做吧？畢竟事到如今，我手上可沒什麼能製約內務軍的辦法了。”
“......”
“帝國若不改革，便絕無生路。然而改革者的聲音，若沒有武力作為後盾，冷酷地講，也不過是空洞的廢話罷了。”
陳淵看向斯托雷平。
也許隻是一瞬間的錯覺......但今天的斯托雷平，雙肩看起來竟是如此瘦削衰弱。
“就算你敗了一場，也不至於徹底失勢。奧赫拉納早已是你的囊中之物，整個帝國的補給線除了進口部分外基本全仰仗你。可內務軍就不一樣了，雖然我對內務軍根本沒怎麼插過手，由我來說這話顯得有些可笑就是了。”
這位被稱作“帝國最後火花”的內政大臣，此刻卻顯得如此落寞淒涼，與他那煊赫的頭銜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陳淵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恍惚間隻覺得，眼前這個人，仿佛正是日薄西山的俄羅斯帝國化作人形的縮影。
“所以，萬萬不可敗。一定要贏，讓帝國的兒郎們哪怕能多活下一人，去擁抱他們的母親、妻子與女兒......讓他們能夠回到家中。這不是命令，是拜托了。”
“明白了。”
“還有一件事......你依然把伊琳娜留在身邊吧。”
“不是大臣閣下您當初把她塞給我的嗎。”
“我當時安排她，是為了監視你的一舉一動，甚至在必要時將你除掉......你難道不覺得被背叛了嗎？”
“早就體會過太多次了，反而沒啥感覺了。”
陳淵的語氣輕描淡寫。
當然，那是前世的事了。不過，人隻有先抱有期待才會感到背叛，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期待吧。
“要是這樣倒還好。不過有些事得讓你知道。她呈遞給我的關於你的調查報告裡，有好些內容是被她故意扣下的。雖然她是想借此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但這也算得上是對自身任務的瀆職。”
斯托雷平歎了口氣。
“這意味著，不知從何時起，她效忠的對象就已經變成你了。”
“......這倒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陳淵的確感到意外。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能讓一個奉命監視自己的特工，悄然將忠誠轉移到監視對象的身上。
“我也是啊，明明是我挺器重的一個孩子。”
一時間，斯托雷平這模樣竟與感歎“閨女養大了真是一點用都沒有”的老父親重合在了一起，不過陳淵並沒有把話說出口。
“你讓她做秘書，想必也深有體會，那孩子的能力毋庸置疑。以後用到她的地方還多著呢......就拜托你了。”
“你不打算把她要回去嗎？”
“比起硬把一個忠心已經轉移的特工拉回來，留在你身邊反而好得多。況且你我怎麼說也是在一條船上的，雖然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泛酸就是了。”
稍頃，斯托雷平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個盒子，推到陳淵麵前。
“總之，一切就拜托你了。隻有你大獲全勝，建立起連那群滿腦子肥腸的蠢貨都不敢否認的赫赫戰功，我們才能強行推動改革，碾碎那些腦滿腸肥之人的垂死掙紮，進而讓帝國繼續存活下去。”
“明白了，這是......？”
“戰場上總是需要武器的，即便是指揮官也不例外。就當是防患於未然吧。”
斯托雷平遞過盒子後，便像辦完正事一般重新將心思放回了公文上。當麵拆開難免有些尷尬，陳淵便直接拎著盒子走了出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陳淵才拆開那個盒子。
看著盒子裡塞滿的彈藥，以及一把被鋸短了槍托和槍管、剛好能藏進大衣裡的改裝組合槍，他失笑出聲。
“嗬，這老家夥。”
“沒被打過霰彈，倒是收到了霰彈槍禮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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