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軍換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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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軍中反對的聲音不小。但魯登道夫強行推進這項計劃時，卻拋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無從反駁的理由：
必須趁內務軍進一步擴張前消滅他們！
此時沙皇允許內務軍無限製擴充兵員與生產武器，這是在俄國軍方話語權戲劇性暴跌的情況下才得以實現的。
當然，形式上內務軍仍接受陸軍部指揮，新兵招募也不是單獨進行，而是由內務軍在訓練營裡按需抽人，好歹表麵上還在互相配合。
但德意誌帝國卻不得不產生這樣的疑慮。
萬一內務軍徹底取代了俄軍呢？
讓己方嘗儘敗績的內務軍，若是拿著俄軍排山倒海的人海物力，在契丹伯爵的總指揮下在整個東線掀起全線攻勢，屆時會是怎樣的後果？
當然，如果了解俄羅斯帝國的政鬥內幕，就會知道這純屬無稽之談。
但無奈格魯烏把德國間諜收拾得太乾淨，導致情報極度匱乏的德國總參謀部得出了一套與現實相去甚遠的結論。
在他們看來，契丹伯爵是一位狂熱奉行“君權神授”的說教者，說白了，就是沙皇為了強化皇權而豢養的一條獵犬，畢竟他的外號不就是“沙皇的牧犬”麼？
與此同時，他又是手握精銳內務軍這支王牌的新派軍頭，企圖以此壓製傳統軍方勢力，必要時甚至不惜發動一場“清君側”式的政變，把礙事的軍部老家夥們統統碾成渣。
而沙皇之所以冒著群臣嘩然的非議，破格重用這樣一個在國內幾乎毫無根基的外國人，在德軍眼裡，恰恰也正是這套陰謀的組成部分。
用一枚沒有本土勢力牽扯的棋子來執掌武裝，方能確保這柄刀柄始終牢牢攥在皇帝自己手裡。
換言之，德國總參謀部判斷，一旦給內務軍和沙皇喘息之機，過往無能的俄軍就會被現在的內務軍徹底取代並湮滅在曆史長河中。
屆時戰勝的可能性將蕩然無存，甚至得開始琢磨怎麼保衛柏林了。
因此他們得出結論，必須傾儘一切把俄羅斯逼回到談判桌前。
北部戰線的攻勢計劃正是這一套邏輯下的產物。
他們認為，當務之急是趁早將內務軍的萌芽扼殺。
哪怕失敗了，也能通過占領波蘭的主要城市打擊俄國的參戰意誌。
為此，他們甚至決定將公海艦隊投入波羅的海進行支援。
但問題在於，前往君士坦丁堡的計劃牽涉到太多政治斡旋，而且正式文件甚至已經飛到了英國政府案頭，泄密已是無可避免。
雖說文件中並未透露具體路線，但德軍依然陷入了相當大的混亂之中。
固然，內務軍極大概率會被投入到君士坦丁堡，可這樣一來北部戰線就會空虛。究竟是借機猛攻北部戰線一舉將其擊垮，還是調兵去南部戰線順便堵住奧匈帝國的嘴、守住巴爾乾？
甚至有人主張這完全是為了北部戰線攻勢而放出的假情報，一時間德軍內部眾說紛紜，無所適從。
最終，在奧匈帝國特命全權大使跑到威廉二世麵前大鬨了一場後的第二天，德軍終於敲定了方針。
......
俄羅斯帝國，奧德薩。
海風裹著鹹腥的氣息，從黑海的方向吹來，掠過碼頭上堆積如山的箱櫃，在軍港上空盤旋不去。
陳淵站在臨時指揮所的窗前，聽著參謀長張振武的彙報。
“羅馬尼亞已經給出了參戰的確切答複，保加利亞還在猶豫。南部戰線軍交給了布魯西洛夫，至少不至於在背後給我們拉胯。”
“那倒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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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北部戰線......隻能祈禱新調派過去的部隊能頂住了。”
陳淵能做的不多，無非是將即將空出來的陣地儘可能堡壘化後移交給後續部隊，然後留下槍支彈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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