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提前遏製塞爾維亞的暴走，本就是他理所當然要做的事。
陳淵甚至曾建議過，由他們在塞爾維亞內部暗中支持一場政變，推翻現在的政權，但尼古拉二世把這個提議也給否決了。
“不過，要是我們執行秘密行動的事情敗露，即將到來的會談豈不是會有麻煩？”
法國總統和外長近期即將訪問俄國。
“當然會有麻煩。但那是曝光之後的事。特工們全都隨身攜帶著毒藥，沒留下一丁點能聯繫到沙俄帝國的線索。我命他們全程用英語交流，而且他們當中沒有一個是斯拉夫人。再者，我們的目的又不是殺人，而是救人。”
“哪怕目標是救人，對方一樣會提出質疑。一不小心，我們帝國甚至可能會被安上暗殺黑手的罪名......”
“所以才把所有把柄都清乾淨了。如果敗露，我們就堅決矢口否認。證明他們是俄國特工的所有證據均已被銷毀。這意味著那三人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隻要他們不主動落網被拷打招供，知道我是幕後主使的，就隻有你和我。”
“你連沙皇陛下也沒告知嗎？”
“沒錯。當時分秒必爭，而且一旦再被他否決，可就真的收不了場了。”
陳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其實論時間，按理說怎麼著也該出結果了。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一顆被引燃的炸彈正在飛速接近。
陳淵不禁緊緊捏住了自己的大腿。
“閣下！閣下！緊急事態！”
傳令兵推開門，臉上寫滿了驚慌。
“怎麼了？難道發生暗殺未遂了？”
陳淵騰地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薩拉熱窩......薩拉熱窩......”
“薩拉熱窩到底怎麼了！快說！”
這次開口的是伊琳娜。她的聲音比陳淵更加尖銳。
在兩人的注視下，傳令兵念出了電報的內容。
“弗朗茨·斐迪南皇儲與索菲·馮·肖特克，遭塞爾維亞人暗殺......”
砰！
陳淵下意識地一把將桌上的墨水瓶掃了出去。
墨水瓶摔碎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玻璃碎片與黑色的墨水飛濺得到處都是，在淺色的大理石地麵上洇開了一片濃重的陰影。
“......”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該死！真他媽該死！”
沒有任何改變，哪怕一丁點都沒有！
這意味著那三個傢夥別說阻止暗殺了，根本就淪為了整起事件的旁觀者！估計他們現在正在收拾行李，準備灰頭土臉地回來報告任務失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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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你要麵見陛下嗎？”
“對，必須馬上過去。抱歉，這裡善後的事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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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這就叫人來處理。”
陳淵站起身，披上外套，向門外走去。
走出房間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墨水瓶摔碎的地方。
沿著大理石地磚呈直角蜿蜒流淌的墨水，在一瞬間竟然像極了順著塹壕奔流的血河......難道這隻是錯覺嗎？
還是說，那當真是一種不祥的預兆？
後來陳淵才知道，那三名特工的行動細節。
他們當中有一人原本就不參與直接行動，隻負責滲透與撤離的後勤支援，因此出現在現場的隻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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