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克裡姆林宮。
這座宮殿始建於沙皇時代，幾經翻修，如今依然保留著那些古老的壁畫。
陳淵漫步其間，凝視著大克裡姆林宮那悠久漫長的歷史。
那些壁畫上描繪著東正教的聖徒、俄羅斯的歷代大公與沙皇，還有那些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戰役與慶典。
他宛如預言俄羅斯帝國終局將至的卡珊德拉一般，穿過那些褪色的壁畫，一步一步地向前邁進。
既然下了決心，既然許下了承諾，那便隻需貫徹到底。
回想前世，他如今竟然能在克裡姆林宮開會，獨自穿行在這座宮殿的中央，便隻感覺像是一場夢。
在二十一世紀，這裡是國家的權力中心，而他此刻，卻正身處一個即將崩塌的帝國的心臟地帶，扮演著一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角色。
但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終究......是不可能並肩同行了吧。’
他不禁泛起一絲苦笑。
仔細想想，這一世的自己還真天生就是個當醫生的命。
“伯爵大人。”
一道聲音叫住了他的腳步。
陳淵轉過身，隻見奧爾加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帶著些許擔憂的神色看著他。
“談得還順利嗎？”
“陛下向我尋求了一些建議與幫助。”
“關於什麼的？”
“是關於皇女殿下你的。”
“難道說是想把我嫁出去嗎？”
“倒也不是......隻是這裡人多眼雜，說起來有些不便。”
“那就去我的房間吧。”
“外來男士冒然出入女士的房間，恐怕......”
“上次你甚至還在塔季揚娜的房間裡過夜了呢。”
“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去，怕是會引起誤會。”
“不會有什麼奇怪誤會的，放心吧，那隻是我們兄妹平時喝茶用的房間罷了。”
陳淵隻得跟著奧爾加穿過長廊，來到一間布置雅緻的會客室。室內陳設著柔軟的沙發和一張小巧的圓桌，窗台上擺著幾盆盛開的天竺葵，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紅茶香氣。
奧爾加親自斟了兩杯茶，推到陳淵麵前一杯，自己則端著一杯，在沙發上坐下。
“好了，現在可以說給我聽了吧。”
“沙皇陛下說，他想修改繼承法。”
“繼承法？”
奧爾加微微蹙眉。
“就目前而言，皇女殿下你並沒有繼承權。而且，雖然作為主治醫師說這話有些失禮，但皇太子殿下的身體狀況十分虛弱。皇帝陛下非常擔心皇太子殿下未來是否能夠留下後嗣。”
“如果這與我有關的話......”
“嗯，皇帝陛下希望能將皇位傳給你。”
雖然以目前的局勢來看，根本就不是繼承法的問題，甚至這件事本身看起來毫無可能。
但陳淵還是將沙皇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轉達了。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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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加輕輕的呢喃著，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分量。
“而且，沙皇陛下希望得到我的協助。他堅信戰後我的地位將會大幅提升，因此希望我能替你在貴族圈子裡製造輿論、拉攏人心。”
這話實在讓人忍不住冷笑。他？去貴族群裡製造輿論？
對他來說，那些貴族勢力不過是必須剷除的毒瘤罷了。可現在他隻能這樣說。
然而，奧爾加顯然將這番話聽得很重。
她端著茶杯凝視了許久，遲遲沒有飲用。窗外午後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最終是陳淵打破了沉默：
“這一次，我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皇女殿下。”
“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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