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得有些久了。”
“不管你的真實身份究竟為何，你救了孤的兒子，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來了！’
陳淵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
“......草民惶恐，還望陛下聽後切莫動怒。皇太子殿下目前的狀況，遺憾的是並未完全痊癒。雖然大部分癥狀已經消失，但要想真正斷根，恐怕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嗯？”
沙皇的眉頭微微蹙起。陳淵頂著壓力，繼續說了下去：
“草民不過是從撫養我長大的親人那裡，粗淺地學了些占蔔與醫術，但唯獨明白一個道理：學醫之人，絕不能半途拋棄自己接手的病人。
在尚未確信患者完全康復之前，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病情複發，這是草民銘記於心的教誨。還請陛下成全，勿讓草民違背此等道義。”
“這就是你的賞賜？”
沙皇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輕嘆。
“也是，常聽人說東方人總把某些精神層麵的東西看得極重。既然你執意如此，孤便準了。
不過，你再提個別的要求吧。就算你不在乎，可要是傳出去說皇帝對救了皇太子的恩人毫無賞賜，整個歐洲都會恥笑我們羅曼諾夫王朝。”
“草民別無所求，隻要能衣食無憂、有個安身之所便足矣。怎敢再有奢望？”
陳淵低著頭，語氣誠懇。
他心裡清楚得很，現在的他確實可以向沙皇獅子大開口，要個爵位或者大筆賞金。畢竟這位沙皇是出了名的溺愛孩子，隻要他開口，對方大概率都會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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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絕不能主動去要。
俗話說，年少得誌大不幸。意思就是年紀輕輕就坐上德不配位的高位，隻會招來四麵八方的嫉恨，註定無法長久。
能獲得尼古拉二世的寵信固然是好事，可那些老牌貴族們會怎麼看他？
遠的不說，在俄羅斯帝國，農奴製才廢除不到五十年，貴族階層對這個國家的掌控力依然根深蒂固。而他一個從遙遠的東方流竄過來的來歷不明的中國人，連東正教徒都不是。
這樣一個傢夥要是拿了爵位耀武揚威，俄羅斯的貴族老爺們能看得順眼才怪。
更何況這裡可是俄羅斯，在這個國家，隨便挖開個皇室或貴族的墳，屍檢報告裡能測出緻死量毒藥的例子簡直屢見不鮮。
他可不想哪天吃飯的時候，飯菜裡被當成調味品似的撒進一大把氰化鉀，也不想被人用燭台砸碎天靈蓋，然後像垃圾一樣扔進結冰的涅瓦河裡。
所以，眼下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刷滿這位沙皇的好感度，把它當成隨時可以激活的“免死金牌”，順便把基本的衣食住行解決了。
再以“隨時監控病情防止複發”為借口，持續對皇太子施加情感上的影響力，這才是完美的長期投資。
然而，尼古拉二世顯然把陳淵的話腦補成了另外一種高尚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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