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冬宮書房壁爐內的柴火被燒的劈啪作響，而陳淵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沙皇，連忙恭敬地行了一禮，隻覺心跳如擂鼓。
‘冷靜，冷靜。歷史上尼古拉二世不是一個嗜殺的暴君。他性格溫和，優柔寡斷，連對政敵都很難下死手......當然，這也不代表他不會砍人腦袋，畢竟他是沙皇。’
“擡起頭來。”
陳淵悄悄擡起頭，這才敢打量眼前的這位君主。
金髮，濃密的絡腮鬍修剪得整整齊齊，一雙深邃的湛藍眼眸正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眼睛不像他想象中那樣威嚴到令人窒息，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好奇。
但陳淵很清楚，不管表麵上看來再怎麼溫和，眼前這個男人的位置，一句話就能決定千萬人的生死。
“嗯。你就是治好我兒子的那個巫師？”
“正是，陛下。”
話音剛落，沙皇緩緩擦過陳淵的身側，徑直朝皇太子走去。
阿列克謝正坐在床上，膝蓋上蓋著一張薄毯。在看到父親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微微亮了一下，但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撲上去撒嬌。
“......真的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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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皇彷彿陷入了沉思，正怔怔地望著皇太子。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阿列克謝那條曾經腫脹的腿，關節處的淤血已經消散了大半，皮膚恢復了近乎正常的顏色。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卻有力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父親。”
奧爾加皇女的聲音讓失神的沙皇清醒過來。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陳淵。
“在成為皇帝之前，我首先是一個孩子的父親。對於你的幫助，我在此表示感謝。”
陳淵的心裡一塊石頭猛然落地，活下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徹底鬆一口氣，沙皇的質問便如飛箭般射來。
“剛才在門外，孤偶然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話。怎麼，明年的6月30日？”
呃！陳淵差點當場一愣。
畢竟堂堂沙皇居然在門外偷聽兒女跟江湖術士的對話，這像話嗎？
“是、是的，陛下。不過......這是按公曆，格裡高利曆來算的......”
“公曆的6月30日嗎。”沙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草民來到俄羅斯時日尚短，對這邊的曆法還不太熟悉，實在惶恐。”陳淵連忙補充道。
“遠道而來不適應曆法，又何須道歉？孤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
“啊？”
“你究竟來自何方？看你的容貌倒像是從東方來的，是韃靼？清國？還是......日本？”
沙皇一口氣拋出了幾個選項。
陳淵的大腦在這一刻飛速運轉起來。
韃靼？清國？還是日本？
說實話。這幾個陳淵一個都不想選。
大清姑且不論，日本剛剛在日俄戰爭中打敗了俄國，要是說日本來的，怕不是當場被拖出去槍斃。
可以說，在這個時代的沙俄，一個從遠東跑來的黃皮膚陌生人，最危險的標籤隻有兩種：
“可疑的日本人”和“來路不明的流浪漢”。
前者會讓他立刻被拖去審訊室，後者則會讓他永遠被當成下等人。
因此他必須給自己貼上一個安全的標籤。
而在這個時代，最安全的身份是什麼？
想著歷史上尼古拉二世那一生中對“忠誠”的近乎偏執的執念，陳淵決定賭一把。
“啟稟陛下......草民本是明室之後。”
“......什麼？”沙皇的眉梢微微挑起。
“草民的先祖，曾是大明王朝的勛貴。二百多年前，大清鐵騎從北方入關，攻陷了京師。先帝崇禎自縊煤山，大明江山一朝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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