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概念武器時間是一樣奇妙的東西。
當一個人被埋進如山的公文中，他對年月的感知便會變得遲鈍，彷彿陷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泥沼。
而對於基塔耶茨伯爵陳淵來說，這種感覺尤為強烈。
那個在斯托雷平書房中侃侃而談“格魯烏”與“特種部隊”的下午，已經過去了好幾年。
幾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讓一個少年長成青年，足夠讓一個帝國從動蕩中稍稍恢復元氣，也足夠讓一場席捲世界的風暴在地平線上醞釀成形。
在這幾年裡，許多事情發生了。
斯托雷平雖然心裡直犯嘀咕，但既然已經表態願意合作，接下來的事情便順理成章，進展神速。原以為會遇到的阻力也是微乎其微。
絕大多數貴族對“公共安全與秩序保衛局”的內部改組，根本漠不關心。
畢竟他們收到的風聲隻是：為了更狠、更準地打擊那些不法分子，局裡要調整架構並擴充人手。
動機如此純粹，他們自然犯不著出來唱反調。
貴族們有更關心的事情，
比如舞會、狩獵、情婦、和在杜馬裡的勾心鬥角。
得益於此，整個宮廷裡甚至沒多少人知道陳淵已經悄然成為了奧赫拉納的一員。
也沒有人知道，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靈魂，正在這個帝國的陰影中，悄悄編織著一張前所未有的大網。
“......終於......搞定了......”
陳淵整個人癱倒在辦公桌上。他的臉貼著冰冷的紅木桌麵，耳邊是窗外聖彼得堡沉悶的午後風聲。
幾年過去，他這副身體的輪廓已經從少年長成了青年，身形拔高了不少，肩膀也寬了，那張原本略顯稚嫩的東方麵孔多了幾分稜角和銳氣。
但此刻，這一切都沒能阻止他像一條瀕死的鹹魚一樣趴在桌上。
不是，說真的，新成立一個組織，特麼的居然需要處理這麼多公文嗎？！
穿越這幾年，別的沒學會，陳淵簽字的水平倒是突飛猛進。他從一個連鵝毛筆都用不慣的現代人，進化成了能夠麵不改色地一天批改幾十份俄語公文的準官僚。
但這種進化，他寧可不要。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從內務部那裡借調了一批人手。雖說等組織步入正軌後，這幫官僚遲早得打包還給內務部，但陳淵打心底裡想直接把他們的辦公桌給焊死在這裡。
不過真要那麼幹了，天知道那位本就天天加班加到吐血的內務大臣會發什麼瘋。一想到斯托雷平掀桌子的畫麵，他還是認命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搞定了？伯爵大人，外麵可還有好幾推車的公文等著您審批呢。”
然而，一道冰冷的聲音瞬間將陳淵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陳淵擡起頭，看到他的女秘書正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將厚厚一遝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咕...殺了我吧......”
“請您少說廢話，繼續工作，伯爵大人。”
她的聲音像莫斯科冬天的風，不帶一絲溫度。
陳淵在心裡哀嚎了一聲。
雖說穿越到這地方，學習與記憶能力大大增強，他就已經該燒高香了。
但是！多給點金手指是能怎麼著？！
好歹給他個“鐵人”體質，或者像那一位人形公文粉碎機般的處理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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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那位蘇聯領袖大鬍子，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都是常態，據說他能在一夜之間讀完一整袋文件，並且記住每一個數據。
“幫我把這些內容摘要一下吧，再這樣下去我連家都回不了了。”
“這可不像是一個天天踩點下班的人該說的話。而且，這疊文件我已經提前幫您篩選精簡掉大半了。”
她那張蒼白精緻的麵容冷冷地斜了陳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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