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欲仙欲死的沈童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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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輝用了整整七天時間，幾乎把香江所有能借到錢的渠道都翻了一遍。
中環的私人銀行、九龍的地下錢莊、新界的鄉紳拆借、甚至托人找到了澳門那邊的疊碼仔。
利息從一分八一路抬到兩分五，抵押物從寫字樓物業一路追加到元朗短炒項目的遠期收益權，能押的全押了，能簽的全簽了。
最終湊出來的資金盤麵，讓沈童輝自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有現金兩千萬，彙豐過橋貸款四千萬，民間拆借七千萬，再加上從兩家本地小型財務公司高息貸來的三千萬，合計一億六千萬。
比原計劃的一億兩千萬多出了四千萬，其中光是利息成本，每個月就要多付將近兩百萬港幣。
“夠了。”
沈童輝把最後一份借款協議拍在辦公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血絲密布，但精神亢奮得有些病態。
他對著財務總監和幾個心腹下屬，語氣裡帶著賭徒押上全部籌碼後的那種瘋狂：“一億六千萬，比那個海外基金的一億五還高一千萬。陳學良那個老狐狸，沒理由不賣給我。”
他親自撥通了陳學良的電話。
“陳老先生，之前的價格我們確實有分歧，付款周期也確實讓您久等了。但今天我給您一個準話——一億五千萬，全額現金，簽約後十天內分批到賬，第一期五千萬，簽完合同當天就可以劃給您。您看，這個條件比對方差在哪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學良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老派生意人特有的從容：“沈生，你的誠意我看到了。一億五千萬，十天到賬，確實有吸引力。不過，那位周先生出的也是一億五千萬，而且是七天全款一次性付清。論條件，你們兩家其實差不多。”
沈童輝心裡一緊，脫口而出：“陳老先生，我跟他不一樣。我在香江做了這麼多年，地產業務從頭到尾都是我親自盯。”
“他那個海外基金，連個正兒八經的本地團隊都沒有，簽約之後能不能按時履約、後續會不會出什麼幺蛾子，您心裡也沒底。我沈童輝在香江的口碑，您是知道的。”
陳學良笑了一聲：“沈生，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這樣吧，我再跟周先生那邊最後確認一下，看看他有沒有加價的打算。如果他們不加，那這塊地我優先考慮你。畢竟咱們談了兩年，情分還是有的。”
“好，我等您消息。”
掛了電話，沈童輝靠在椅背上，心情複雜。
一方麵，陳學良沒把話說死，說明還有機會。
另一方麵，他總覺得這個老狐狸在吊著他，想讓他和那個周先生互相抬價，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沒辦法。
錢已經借了，利息每天都在滾。
拖得越久，成本越高。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把東方紅拿下來，然後趕在樓市和股市的這波行情裡迅速套現，把高息債務填平。
陳學良那邊放下電話，轉身就讓秘書聯係了周顧問。
“周先生，沈童輝那邊剛給我打了電話，出價也是一億五千萬，十天分批到賬。我這個人做生意，講究一個公平。您這邊如果能加一點，或者把條件再優化一下，我優先考慮您。”
陳學良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的小算盤打得精響。
他的底線其實就是一億四，一億五已經是超出預期的好價錢了。但他想看看能不能在兩個買家之間再榨出點油水來。
哪怕加個三五百萬，對他來說也是白撿的便宜。
周顧問在電話那頭聽完，笑了笑，語氣溫和：“陳老先生，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想讓我再往上加一點，對吧？”
“周先生說笑了，我隻是把兩邊的條件都擺出來，公平競爭嘛。”陳學良乾笑兩聲。
“陳老先生，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我這邊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周顧問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一億五千萬是我們基金內部經過嚴格評估之後給出的最終報價，也是基於這塊地當前用途和未來規劃所能承受的最高上限。加價這個事，我沒有這個權限，也不符合我們的投資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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