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未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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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賽成績出來的時候，是三月底。
沈書言查到成績的那一刻，心裡很平靜。
三等獎。
不知道怎麼評價這個成績。
至少高考能加三分。
班主任找她談話，說已經很不錯了，抽空準備的比賽，到國賽，還拿到了獎，很厲害了。
沈書言笑著說 "謝謝老師"。
可是心裡，還是有點失落。
努力了這麼久，就隻是個三等獎。
離保送，還差得遠呢。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是能加分就挺好的，也不枉自己努力這麼久。
沈書言這樣告訴自己。
然後收拾好心情，投入到高考的複習中。
一模、二模、三模……
考試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過來。
考砸了，難過一會兒，然後接著學。
考好了，開心一會兒，然後接著學。
高三的日子，就是這樣。
沒有大喜，也沒有大悲。
隻有做不完的卷子，和考不完的試。
沈書言每天都學到淩晨。
芥末吃了一管又一管，錯題本寫了一本又一本。
有時候學累了，她會趴在桌上，閉著眼睛想：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下次這題我能不能不錯了啊。
很崩潰，但是大家好像都是這樣的。
尚睿其實挺欣賞沈書言的。
帶了這麼多年學生，他見過很多聰明的，也見過很多努力的。
但像沈書言這樣，有韌勁兒的，不多。
從最開始物理考五十多分，到現在穩在八十多分。
從生物競賽初賽擦線過，到國賽拿三等獎。
一步一步，穩紮穩打。
不驕不躁，也不輕易放棄。
這樣的學生，將來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差。
有一次班會課，他本來想拿沈書言當例子，鼓勵鼓勵自己班的學生，但是看到了蘇晚，想到了陳天一的話。
話到嘴邊，他又咽回去了。
不行。
不能提她。
尚睿想了想，把表揚對象換成了陳默。
"你們看看八班的陳默，人家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幾，還那麼努力……"
嗯。
這樣就安全了。
尚睿滿意地點點頭。
他覺得自己考慮得很周到。
從根源上杜絕一切可能讓小孩腦補的機會。
完美。
二模的時候，陳天一的考試結果出來了。
三支一扶考上了。
要去西部的一個小城市，定點幫扶兩年。
體檢過了，五月底就要走。
沈書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愣了好久。
這麼快就要走了？
她還以為…… 至少能等到她高考完呢。
"沒事，你好好考試，不用管我。" 陳天一笑著說，"我走之前會跟你告別的。"
"…… 天一姐" 沈書言有點舍不得。
這一年，天一姐幫了她好多。
不管是競賽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她已經把天一姐當成親姐姐了。
"當然要走啊。" 陳天一笑了笑，"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我想去看看。"
她頓了頓，又說："兩年很快的，等你放假了，可以去找我玩啊。"
"…… 嗯。" 沈書言點點頭，鼻子有點酸。
"對了，" 陳天一說，"我走了之後，你要是有什麼事，就找尚睿。他雖然看著冷冷的，人其實特別好。你高考完要是想出去玩什麼的，也可以找他，反正他也放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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