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時間，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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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沈書言考得比預想的好。
加上競賽的三分，位次還不錯。
報誌願的時候，她糾結了很久。
生物好，想學醫，可是分數夠不上好的醫學院。
好學校的一般專業，她又不想去。
最後翻來覆去，填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專業，然後勾了服從調劑。
結果出來那天，她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軟件工程。
她被調劑到了軟件工程。
沈書言對著這四個字發了很久的呆。
軟件工程…… 寫代碼的？
她對這個專業完全沒概念。
媽媽知道了，很不高興。
"學什麼軟件？女孩子學這個多累啊。" 媽媽皺著眉，"再說了，天天對著電腦，對眼睛也不好。你當初就應該聽我的，報個師範，安安穩穩的多好。"
沈書言沒說話。
她知道媽媽不喜歡。媽媽隻是喜歡她圍在她身邊，但是沈書言倒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而且寫代碼比跟人打交道簡單。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學什麼。
就學這個吧。
大學四年，過得平平淡淡。
高中時，總覺得隻要熬過那些做不完的卷子，就能抵達一個永遠熱烈、永遠閃閃發光的新世界。
可是四年轉瞬即逝。大學更像是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沒有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劇情，多的是在早八的鬨鐘裡掙紮，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發呆，在食堂的窗口前猶豫今天吃什麼。
無數個平淡日子的疊加。上課、下課、考試、放假，日子像複印機裡吐出的紙，一頁一頁，最終成為了畢業論文。
好像昨天才剛拿到錄取通知書，今天就已經穿著學士服，站在畢業典禮的台上了。
四年，就這麼沒了。
沈書言不是那種很出彩的學生。
成績中等偏上，不逃課，因為這個班女生少，翹不了。
每天就是上課、寫代碼、泡圖書館、回宿舍。
跟室友關係還行，但也沒好到形影不離。
有幾個玩得不錯的朋友，但也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媽媽從大一開始就催她考教資。
"女孩子還是當老師好，安穩，有假期。"
"你學那個軟件有什麼用？吃青春飯的，到了三十歲就沒人要了。"
"聽我的，把教資考下來，畢業回家找個學校當老師，多好。"
沈書言嘴上答應著，心裡卻很抗拒。
她不想當老師。
不是老師不好。
是她不想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生活。
每天上課、批改作業、下班、回家…… 幾十年如一日。
想想就覺得可怕。
所以教資考試，她報了名，也去考了，但就是沒認真準備。
媽媽知道了，氣得罵了她好幾天。
沈書言也不反駁，就聽著。
罵完了，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大四的時候，她試著考了研。
想考個更好的學校，換個自己喜歡的專業。
結果差了幾分，沒考上。
她也沒太難過。
好像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不想二戰，太累了。
正好趕上校招，她投了幾份簡曆。
有互聯網公司的開發崗，也有別的。
麵了幾家，最後選了一家商業地產公司的管培生。
蘇晚知道了，特別不解："你瘋了？學了四年軟件，去做商業地產？"
"嗯。" 沈書言點點頭，"我挺喜歡逛街的，覺得做商業挺有意思的。"
"喜歡逛街跟做商業是兩碼事好嗎！" 蘇晚無語，"而且你一個學代碼的，去做商業，不覺得可惜嗎？"
"有什麼可惜的。" 沈書言笑了笑，"代碼也沒寫得多好，再說了，也不一定學什麼就乾什麼。咱學的知識都很落後了。"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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