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安敢私議當朝長公主!”
就在幾人閑談正酣之際,一道清厲怒叱驟然響起,眾人聞聲齊齊循聲側目。
蕭瑟寒風拂動李瀾衣袂,朱紅宮裙隨風翩揚,她靜立曲折石闆橋頭,鳳眸凝著一層薄霜,一身迫人貴氣撲麵而來。
盧勉乍聞此聲,心頭猛地一震。
非議皇族本確實是一項大罪,待看清來人麵貌,神色更是驚詫:
“是你!”
盧勉慌忙悄悄拉扯吳澄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
“伯清兄快看!此人莫非便是潼關津樓,與你結伴同行的那位女子?”
吳澄未曾理會盧勉的低語,整個人怔怔立在原處,目光牢牢鎖定岸邊那道清冷身影。
吳澄一眼就認出來了她。
自上次一別之後音訊杳然,多日不見,竟在此地相逢。
就是場麵不太好看,畢竟他了解此人是長公主的死忠粉,而他們剛剛確實算得上是在背後非議長公主。
吳澄緩緩起身,重逢舊識,心底既有欣喜,又帶著幾分拘謹。
想要熱情相迎,又唯恐唐突佳人,隻好壓下翻湧心緒,抿嘴輕笑:
“十娘,好久不見!”
此女不簡單!
薛清沅眸光微斂,心中暗自警惕。
此女雖用輕紗遮擋了麵容,但是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的卓絕氣度是不能作假的!
她心中十分斷定,那輕紗之下一定是一張極美的麵孔!
而且看起來,吳澄貌似和這女子相交甚篤,那股與友人重逢的喜悅感被她全部看在眼裡。
薛清沅小手不自覺攥緊裙裾,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暗自比較,發現不論氣度、出身,自己處處都有被壓過一頭的勢頭,要說唯一能比得過的……
怕是隻有身材了!
薛清沅不經意地瞄了一眼李瀾的胸脯,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喜。
嗯,沒有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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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勢在我!
……
“好!久!不!見!”
李瀾卻全無半分拘謹,性子盡數放開,雙臂環於胸前。
她一字一句咬的很重,那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幾乎將“我不開心”四個字寫在輕紗之上。
吳澄會心一笑,整個人輕鬆了下來,因為她還是那副性子,依舊是那股久違的熟悉感。
“哼!你又在編排長公主!”
李瀾緩步踩著石橋步入水榭。
然而這每一步都相當於踩在盧勉的心尖上,他連忙拉了拉吳澄。
盧勉示意吳澄趕緊憑藉他的帥臉還有他們之間交情,速速出麵周旋,懇求這位女子高擡貴手。
“十娘,你誤會了,我等並非刻意編排,不過閑談一些市井流言罷了。”
“你怕什麼?上次你如此大不敬,我都未曾吐露半句,這次又算得了什麼?”
李瀾緩步走到盧勉麵前。
盧勉身軀一震,回過神來的他連忙起身挪到了吳澄對麵。
原先座次,吳澄麵南而坐,盧勉、薛清沅分坐兩側。
李瀾到場之後,徑直將盧勉擠至對麵,從容落座於吳澄右手一側。
李瀾優雅地跪坐下來,吳澄連忙為她倒了一杯熱茶。
李瀾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清冷眸子直直地看著對麵的薛清沅。
?!
薛清沅神色一凝,謹慎打量著坐在對麵的蒙麵女子。
儘管對方的眼神很平和,但她總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敵意。
有種她成了外宅婦,搶了別人的男人,被正主打上門的莫名心虛感。
李瀾看向吳澄,皮笑肉不笑:
這位小娘子是何人?你不打算為我引薦一番?
吳澄心頭一咯噔,怎麼感覺她今天怪怪的,連忙介紹道:“這位是薛娘子,金玉酒樓的東家。”
原來如此,薛娘子身為女子,竟能獨掌酒樓,親力親為,不知郎君身在何處,擔任何等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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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並未婚配!”
薛清沅一臉屈辱,滿心不忿。
你才是人妻呢!
我可是黃花大閨女!
“是我眼拙,唐突了薛娘子。”
李瀾故作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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