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您想得還挺周到的嘞。"巨龍陰陽怪氣道。
那是。
裡文南特把那個歪歪扭扭的毛線團收回胸腔，重新拿起戀愛小本本翻到中間一頁，清了清嗓子。
"第四。他最近開始吃我喂的東西了。"
"他不是一直吃你喂的東西嗎？"
"以前是我放在食盆裡他自己過去吃。現在是"裡文南特做示範，舉起手，指尖捏著一顆酸溜果，遞到一個空位置前麵，"我這樣遞過去，他有時候會直接從我手裡接，還會咬到我的指尖。"
"他那是餓了吧。"
"咬完之後他會愣一下。"裡文南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然後耳朵會變紅，特別快，從耳朵尖一直紅到脖子根。整個人還會僵住一小會兒，然後才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吃。"
莫爾尼亞的尾巴尖微微翹了翹，終於來了一點興趣："人類耳朵變紅，什麼意思？"
"根據《人類行為學導論》第三章第四小節，耳朵變紅通常是情緒波動的外在表現，可能的原因包括害羞、尷尬、緊張或興奮。"裡文南特一字一句地背誦，"艾爾曼補充說，在他家囡囡身上，耳朵紅通常意味著'不好意思了'。"
"那在你家人類身上呢？"
裡文南特合上筆記本，銀灰色的擬態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我覺得是，他也喜歡我，但是不好意思承認。"
莫爾尼亞沉默了很久。久到裡文南特以為它睡著了，開口想叫它，才聽見巨龍悶悶傳來一句話。
"裡文。"
"嗯？"
"你完了。"
"什麼？"
"你墜入愛河了，你變成人類的奴隸了，你要被人類玩弄於股掌之中了。"莫爾尼亞把臉埋進爪子裡，聲音甕聲甕氣的，"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你以前處理什麼事情都冷靜、理智、有條理。你現在猜你的人類喜不喜歡你，靠的是耳朵紅不紅、咬不咬你手、有沒有給你送一個醜得讓人想哭的毛線團。你已經徹底沒救了。"
“我的小人類才不會玩弄我，他要是願意玩弄我，我才高興呢”
裡文南特不滿地反駁道。
“而且那個毛線團一點也不醜，你這個沒品的怪。”
它低頭看了一眼胸腔裡那個歪歪扭扭的黑毛線團，嘴角微微彎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莫爾尼亞欲言又止。
愛情令怪盲目。
裡文南特沉默了兩秒，把那個毛線團又拿了出來，放在眼前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收回去。
"反正我覺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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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情人眼裡出西施。
莫爾尼亞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爬起來抖了抖翅膀。
"行行行，你是領主你說了算。"莫爾尼亞從石凳上爬起來，龐大的身軀抖了抖，鱗片嘩啦作響，震落了一地的灰，"你的人類愛不愛你這件事你自己琢磨去吧。我得回去了，再不把尼羅亞哥域那批汙染物清完，基恩能把我的耳朵念出繭子來。"
它邁著沉重的步子往洞口走了兩步，尾巴尖若無其事地掃了一下地麵，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住。
"話說——你啥時候出任務來著？"
"……下個禮拜。"
"哦，下個禮拜啊。"莫爾尼亞用後爪撓了撓肚皮，語氣儘量顯得漫不經心，"那真不巧，我下個禮拜也有任務。本來想著如果你不在家，我還能抽空過來幫你看看你家那隻小人類，免得他一個人悶得慌——"
"你想都別想。"
裡文南特頭都沒抬。
"……我也沒說我一定會來啊。"
"你剛剛說了。"
"我那是假設。"
"你那是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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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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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沒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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