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五十年代棄女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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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顧家小院炊煙嫋嫋，顧母一早起來就看見晾衣繩上，掛著一條屬於大兒子的男士短褲，一眼便看出端倪。她先是一愣，隨即了然地捂著嘴偷笑，轉頭就快步走到餐桌旁，對著看報紙的丈夫壓低聲音八卦吐槽，眼裡滿是看熱鬨的笑意：“老顧，你兒子想娶媳婦了！”
顧父指尖捏著報紙，頭都沒抬，聞言無奈地輕歎一聲，放下手裡的報紙，語氣平淡又無奈：“趕緊吃飯。”
麵對自家老媳婦對兒子的八卦，隻覺得無可奈何。
顧母見丈夫一副油鹽不進的老古董模樣，不甘心地冷哼一聲，端起粥碗喝了兩口，心裡依舊惦記著之前想好的事，又試探著開口問道：“說真的，你覺得何家那個姑娘怎麼樣？小姑娘性子溫柔文靜，和清讓看著也般配。”
提起何家，顧父翻報紙的指尖微微一頓，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神色淡然：“孩子們自有自己的緣分和主見，咱們做父母的少插手。更何況清讓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主見的很，旁人說再多都沒用。”
其實顧父心裡看得無比通透，他並不看好自家和何家結親。何為民為人功利心太重，做事太過鑽營，為了前途有時候甚至不擇手段，心性不夠端正。如今世道安穩，做人最該懂得知進退、守本心，何家一家人野心外露，太過激進，日後很容易成為變數，絕非良配。他不求未來兒媳家世顯赫、有權有勢，隻求人品端正、心性安穩，一家人踏踏實實便足夠。
顧母被丈夫堵得無話可說，悶悶地坐在桌邊，心裡憋著一股火氣。
恰好此時，小兒子顧清懷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走出來。想到長相出眾、氣質卓然的大兒子，再看看眼前眉眼普通、性格平庸的小兒子，顧母心裡直歎氣，果然兒無完兒。
顧家大兒子顧清讓，完美繼承了夫妻二人所有的優良基因，身形挺拔，容貌俊朗，從小就是大院裡公認的第一俊朗少年。讀書名列前茅，入伍之後一路晉升，能力出眾，做事沉穩乾脆，向來是全家的驕傲，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有主見，凡事都遵從自己內心，從不聽從旁人安排。
反觀小兒子顧清懷，偏偏挑走了夫妻倆所有的缺點，長相平平，性格軟糯乖巧，卻沒什麼亮眼的本事。從小到大活在哥哥的光環之下，不管是學習、體能還是為人處世，方方麵麵都被哥哥碾壓，永遠活在哥哥的對比之下。
一家人安靜吃著早飯，玄關處傳來腳步聲，顧清讓跑完步回來，洗漱後換好乾淨衣物出來，神色溫潤從容，眉眼間帶著一夜之後豁然開朗的輕鬆，緩步走到餐桌前，開口打招呼：“爸媽，早。”
顧母抬頭看向大兒子，原本心裡攢了一肚子想要勸說他考慮何家姑娘的話，可對上這張無可挑剔、讓人根本沒法苛責的臉，所有的話語全都堵在了喉嚨裡，最終隻能悻悻作罷。罷了，反正這孩子向來不聽勸，多說無益，不如省點口舌。
顧父心疼自家老伴落空的心思，見狀便主動開口，刻意找了個由頭敲打兒子，打破平靜的早餐氛圍：“昨天軍營內部切磋，聽說你被一個小姑娘直接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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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讓拿著白麵饅頭的手指驟然一頓，指尖微微收緊。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昨日切磋場上的畫麵：少女看著柔弱清純，一張小臉人畜無害，眼神乾淨又嬌憨，可出手之時招招淩厲乾脆，爆發力極強，軟糯的外表和強悍的身手形成極致反差，那種違和又驚豔的感覺，直到現在還清晰留在他心底，甚至回想起來，心底還會泛起一絲莫名的悸動與酣暢。
一旁的顧母瞬間來了濃厚興趣，放下碗筷詫異追問：“被小姑娘吊打？咱們軍營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厲害的女兵？我怎麼從沒聽過？”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的顧清懷，也瞬間睡意全無，抬著眼，滿臉吃瓜的精彩神情看向自家大哥。
他太清楚自家大哥的實力了。從小到大，不管是大院裡同齡孩子比試，還是軍營嚴苛訓練、隊內比武，顧清讓從來都是碾壓全場，未嘗一敗。小時候他不服氣，聯合好幾個夥伴一起偷襲哥哥，最後幾個人全都被顧清讓輕輕鬆鬆收拾得服服帖帖，從那以後，他在哥哥麵前永遠乖巧認慫，不敢有半點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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