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這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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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腦海中的提示音，楚修笑了。
隻不過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顯得有些詭異。
就這樣休息一會，楚修便會繼續修煉。
如此反複。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窗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些，太陽升的老高。
【金蟾煉體術（殘篇）：22/500（未入門）】
【金蟾煉體術（殘篇）：39/500（未入門）】
看著熟練度不斷的提升，楚修的嘴角咧了咧。
突然他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
緊接著強烈的饑餓感，便占據了他的大腦。
楚修緩了好一會，這才扶著牆走出門房。
日頭已經掛到頭頂了。
“晌午了。“
楚修心裡一算，從清早到現在，他趴在地上練了整整一上午，中間隻歇了幾小口氣。
難怪餓成這樣。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背上的衣服往下扯了扯，遮住鞭傷裂開的地方。
衣服貼著傷口，有點粘，應該是滲了血。
不過現在顧不上這個，再不吃點東西，他怕自己直接餓暈在門房裡。
他強撐著酸痛的身體，弓著腰，一步一挪地走向著夥房走去。
李府的夥房在下人居住的偏院旁邊，一處煙火氣最重的地方。
老爺和夫人們自然是在正方的前廳用膳，有專門的丫鬟仆人伺候著。
管家、護院等人也有專門的地方就餐。
至於他們這些最低等的下人，就隻能在夥房的偏院，吃著大鍋飯。
說是偏院，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的棚子，搭了幾根木柱子，頂上蓋著茅草，冬天四麵漏風，夏天蚊蟲亂飛。
棚子下麵擺著三張條凳，兩張破桌。
楚修弓著腰走過去的時候，偏院裡已經坐了十來個人。
有掃院子的苦力，有馬廄裡的小廝，還有浣衣房的老婆子。
大家各自端著碗，或蹲或坐，埋頭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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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一進來，動靜其實不大。
但所有人都看見他了。
原本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的下人們，聲音瞬間就小了下去。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但沒有一個人上前打招呼。
甚至有幾個坐在角落裡的洗衣婆子，更是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快看，就是他，那個老楚頭。”
“聽說早上被四夫人賞了五藤條，差點沒打死。”
“活該！誰讓他開門慢了，耽誤了主子的事。”
“可不是嘛，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懂事。
咱們做下人的，就是要眼尖手快，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些話不大不小，正好能飄進楚修的耳朵裡。
不過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老態龍鐘、逆來順受的模樣，渾濁的眼睛低垂著，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人心涼薄，世態炎涼，他這二十五年早就看透了。
在李府，下人之間沒有真正的朋友，隻有臨時的抱團和永恒的踩踏。
誰得勢了，就一堆人湊上去巴結。
誰倒黴了，就恨不得再上去踩一腳，生怕對方的黴運沾到自己身上。
今天他被四夫人打了，在這些人眼裡，他就是那個倒黴蛋。
躲著他，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楚修心裡雪亮，也不指望誰能給他什麼好臉色。
他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填飽肚子，回去繼續修煉。
走進夥房，一股飯菜和水蒸氣的混合味道撲麵而來。
掌勺的老劉正揮著大勺，給排隊的下人打飯。
老劉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胖墩墩的，一臉的絡腮胡。
這人心不壞，就是膽子小，在這夥房乾了快二十年，最大的本事就是誰也不得罪。
他看了看楚修弓著的背，又瞥了眼他蒼白的臉色，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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