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烈火焚屋，假作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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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歸於安靜。
三具屍體。
楚修收回手，掃了一眼地麵。
沒有血。流雲指的暗勁穿體而入，傷在內裡，體表連個創口都沒有。
乾淨。
他轉身推門，走出王婆家。
夜風灌進來，吹動油燈的火苗。
......
同一時間，院子這邊。
蘇晴沒有閒著。
楚修的背影剛消失在隔壁門洞裡，她便快步走向巷口。
牆外倒著一具屍體，被踩碎喉嚨的那個。
她彎腰抓住那人的衣領，暗勁一運，將屍體拖過倒塌的籬笆，擱在自家院子裡。
然後她轉身回屋，兩個包袱眨眼間收拾好：乾糧、水囊、碎銀、傷藥，全塞進去。
拎著包袱出來，她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屍體——原本五具，加上剛拖進來的這一具，共六具。
三個被震碎內臟，兩個頸骨斷裂，一個脖子呈詭異的角度。
那個被踩碎喉嚨的，衣襟上別著一枚銅製腰牌，隱約刻著“劉”字。劉府的探子。
蘇晴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又從屋裡找出一壇燈油，放在院角。
遠處隔壁傳來一聲悶響，木門炸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微弱的求饒聲，然後戛然而止。
前後不過二十個呼吸。
......
楚修把王婆一家三口的屍體拖過倒塌的籬笆，堆在自家院子裡。
然後他站住了。
院子裡的屍體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
六具屍體被整齊地歸攏到了那間破敗土屋的牆角，一具挨著一具，碼得整整齊齊。
院角放著一壇開了封的燈油，蓋子擱在一旁，隨時可以潑灑。
蘇晴站在土屋門口，手裡拎著兩個包袱，正望著他。
月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靜。
沒有邀功，沒有解釋，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隻是站在那裡，像在等一個理所當然的結果。
楚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碼好的屍體和那壇燈油。
他沒說話。
蘇晴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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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不到一個呼吸，同時移開視線。
楚修把手裡的三具屍體拖進土屋，堆在另外六具上麵。
蘇晴彎腰拎起燈油壇子，均勻潑在屍體堆上。
她退到門外，從懷裡摸出打火石。
“哢、哢......”
火星濺在浸了油的乾草上。
“轟！”
大火瞬間躥起。
楚修退出來，站在她旁邊。火光映在兩個人臉上，明暗交替。
兩間土屋緊挨著，中間籬笆牆早就塌了。
火借風勢，很快連成一片。
蘇晴抱起兩個包袱，退到巷口。
楚修跟上來。
“能燒乾淨？”蘇晴問。
“土牆塌了會把屍體埋住。”楚修看了一眼火勢，“仵作挖出來也認不出是誰。除非劉府派高手來看。”
“那他們不會為幾個下人費這個勁。”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
身後火光衝天，遠處傳來“走水了”的喊聲。
但等最近的住戶提著破桶趕到時，兩間土屋已經燒塌了大半。
火苗沒有往旁邊蔓延，這兩間屋子本就孤零零立在巷尾，與最近的鄰居隔著一條兩丈寬的泥路，燒不過去。
有人罵了一聲“晦氣”，裹緊破棉襖，轉頭回去繼續睡。
......
楚修和蘇晴一前一後走在黑暗的巷子裡。
蘇晴走在楚修身側半步之後，步伐平穩，目光始終掃視著兩側屋頂和暗巷。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身後的火光漸漸遠去，前方的夜色越來越濃。
最終，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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