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高興。別想太多,該花就花。」
陸鳴岐心頭一暖,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酒桌上無法訴諸於口的話,那固執老頭便訴諸筆端。
然而陸鳴岐又怎能心安理得的不去多想,那老頭宿醉一宿,今天卻一大早就扛著工具箱出去乾活了。
「總不能還靠這老頑固養著……」
陸鳴岐小聲嘟囔了一句,將那兩張紙幣仔細對摺,鄭重其事地塞進了裡衣口袋,甚至還用力拍了兩下,確認它安穩地貼在心口。
至於令儀……
陸鳴岐嘴角微微上揚。
沈令儀是他從小玩到大的世妹,比他小一歲,東華州人,但每年寒暑假都會來江潯找他玩。
隻因令儀的母親與他亡故的父母是至交好友,所以才想兩家的孩子也能打好關係。
好在兩個孩子雖然都有些孤僻,但卻意外的很合得來。
令儀家境優渥,卻一點也不嫌棄這裡臟亂,反倒覺得那些稀奇古怪的零件很有意思。每次來,都會纏著他用廢棄材料做點小玩意兒帶回去。
算算日子,上次見麵還是她來拜年,一晃都快半年了。
也不知道這丫頭長高了沒有。
陸鳴岐想著想著,心情好了不少,他走進廚房,熟練地激活了灶台底部的炎火陣。
隔夜的冷飯混合著靈羽雞下的蛋,在鐵鍋裡翻滾出金燦燦的光澤。
生活雖然不算富饒,但至少也能大口吃飯。
一邊吃,他一邊在心裡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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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天元。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能買兩百多斤大米,能買四十斤豬肉,差點的風扇能買兩個。
但直接花掉太蠢了。
距離令儀來江潯估計還有兩天,如今的他暫且不必再為了州試發愁,老己的算力也有了提升,是該考慮考慮賺錢的事情了。
那麼這兩百天元,得當成他的啟動資金來用。
想到這裡,陸鳴岐躍躍欲試,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胸口的口袋。
指尖觸及布料的瞬間,他的咀嚼動作卻驀地僵住了。
又是空的。
陸鳴岐猛地放下筷子,一把扯開衣襟,將那個貼身口袋直接翻了個底朝天。
還是空的!
他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將這麵積不足三平米的廚房掃蕩了整整三遍。
灶台下、門檻邊、甚至連米缸縫隙都沒放過。
可還是沒有!
「這不可能!」
陸鳴岐倒吸一口涼氣,隻覺脊背發涼。
他從堂屋走到廚房,滿打滿算不過九步路,之後連廚房的門都沒出過啊!
這錢他麼長腿了?
還是我被鬼上身了?
我錢呢?!我那麼大兩張錢呢?!
就在他心底的荒謬感攀至頂峰時——
「蠢貨。」
識海深處,那道熟悉的女音冷不丁地響起。
帶著居高臨下的鄙夷,仿佛在看一個滿地找屎的傻狗。
陸鳴岐如遭雷擊。
這一刻,所有異常都串聯了起來——
昨晚麵攤前莫名消失的三枚硬幣。
今天廚房裡不翼而飛的兩百紙鈔。
以及這個隻有在錢消失時才會詐屍的聲音!
「老子確實被鬼上身了……」
陸鳴岐咬牙切齒,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意識到,那顆怪異的黑星不僅會罵人,它他媽的還會偷錢!
而且這賊就藏在自己腦子裡,這你怎麼防?
陸鳴岐在識海中咆哮:
「是你把我那兩百零三塊天元偷了!還給我!」
那道傲慢女音慢悠悠迴蕩開來:
「吃了。怎麼著?」
「怎麼著?你這災星,乾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還這般理直氣壯!你還要不要臉了!」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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