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目光釘在柯雪的眼睛上，“是你通的氣？”
柯雪眉頭擠出一道折痕。
“查你什麼？”音調沒變，語速快了半拍。
許宗恒看了她三秒。
人在遇到信息盲區時，視線和麵部微表情會產生零點幾秒的延遲反應。
柯雪沒有這個延遲。
她沒撒謊。
真不知道鐘老頭的盤算。
許宗恒短促地笑了一聲，拿起礦泉水又灌了一口。
“坐。”他拿手背敲了敲床沿，“說來話長。”
柯雪走到床尾貴妃椅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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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板筆挺，隔著一米多的安全距離。
許宗恒清了清嗓子。
他把這半年來問渠怎麼通過李雲熙在京雲做局、怎麼用仙人跳威脅、怎麼逼著他辦簽證出境的事，按時間軸理了一遍。
不加渲染，不帶情緒。
“到了獅城，你阿爸在聖淘沙彎的別墅裡等我。”許宗恒語氣平淡，“一個叫何致遠的法務總監拿了份偽造郵件，說我賬戶涉嫌洗錢，逼我簽轉出授權。”
柯雪的後背一寸一靠上椅背。
臉上的血色在退。
“我沒簽。”
他停了兩秒。
“他們拔了刀。說不簽字，就從腕關節把我右手剁下來。”
柯雪嘴唇抿成一條線。
胸腔起伏了兩下，沒出聲打斷。
許宗恒換了個坐姿，把別墅遇襲那夜的事一層層剝開。
不明武裝人員從東側翻牆。
自動步槍掃落地窗。
客廳斷電。
阿勝半個頭蓋骨沒了。
阿強胸口被大口徑子彈撕穿。
鐘伯右大腿中槍。
雷勇腹部貫穿傷，血混著胃腸液往外湧。
他隻講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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