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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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雪的下頜骨收緊。
許宗恒沒停。
“不用待多久。十分鐘、二十分鐘就行。我隻是想看他長多高了……看看他的臉。”
最後一個字出口，嗓子發澀。
柯雪盯著許宗恒的眼睛。
套房裡很安靜。
七八秒過去。
她開始把手往外抽。
動作很慢。
一根一根手指退出許宗恒的掌心。
沒有暴力甩脫。
“我考慮一下。”
許宗恒剛要張嘴。
柯雪截斷他。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叫我哥的保鏢上來揍你一頓。”
許宗恒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往旁邊退開半步，讓出走向房門的路。
柯雪從他身邊走過。
肩膀幾乎擦著他的胳膊。
她拉開厚重的胡桃木房門，走出去。
沒回頭。
門砰地關上。
聲響在牆壁間撞了一下。
許宗恒站在原地。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五指合攏，張開。
掌心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他走到落地窗前。
下麵是烏節路川流不息的車燈，紅白交織，像血管網絡裡永不停歇的循環。
手機屏幕亮了。
柯雪發來的微信。
四個字。
“明天下午。”
許宗恒盯著這四個字。
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壓都壓不住。
他把手機屏幕貼在胸口，後腦靠上冰涼的玻璃，閉上眼睛。
烏節路的夜還很長。
但他已經等不及天亮了。
……
柯雪坐在保鏢開的車後排，窗外的霓虹往後退。
她把手機摁滅，扔回包裡。
右手無意識地捏住左手腕。
許宗恒剛才按過的位置，橈動脈還在跳，頻率比平時快。
她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句話。
“我隻是想看看他長多高了……看看他的臉。”
說這話時，他的嗓音是澀的。
不是演出來的澀，是真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三年。
她獨自帶著小梓，一次次期待過這個男人會出現。
一次次的失望。
可今晚……
柯雪睜開眼，看著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裡的女人，耳根還是紅的。
……
清晨六點五十，許宗恒被生物鐘準時叫醒。
四季酒店頂層套房的遮光簾擋得嚴嚴實實，室內一片暗沉。
他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沒翻身，視線直接落向枕頭邊亮起的手機屏幕。
昨晚睡前把亮度調到了最低，微信消息開了免打擾，唯獨柯雪的對話框被單獨置頂。
他撐起上半身，赤腳踩上厚重的羊毛地毯，朝浴室走去。
盥洗台前，鏡子裡映出逆生長重塑後的麵部輪廓。
發際線濃密，下頜線收緊，眼角找不到半道紋路。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拍打麵頰。
牙刷剛在嘴裡轉了兩圈，洗手台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柯雪的消息。
許宗恒叼著牙刷，拇指劃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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