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現場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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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順著階梯往上湧。
金正一也愣了。
他提問是出於求證，沒想把客座教授逼到牆角。
可對方壓根不順著台階走，反而自己把火架高了。
這要是做不出來，全場十幾雙眼睛盯著，丟的可是跨國級別的臉麵。
柯雪站起身。
全場目光齊刷刷跟過去。
她把手裡的打印資料往桌上一拍，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玫瑰金鏡框，下巴微揚，視線在許宗恒臉上轉了一圈。
眼神很複雜……搞不清這男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最後一排。
雷米整個人神情緊張。
兩隻手捏著筆記本，呼吸一下比一下淺。
昨天在醫院，她親耳聽到高晉說許老師在沒有無菌條件、沒有麻醉師的破屋子裡，硬切開她親哥的肚子，把人從閻王爺手裡拽回來。
她相信他能行。
“許教授。”柯雪用中文問，“想清楚了？”
許宗恒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想清楚了。”
柯雪盯著他看了五六秒。
對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她轉身麵朝階梯座，切換成英文：“三樓第四實驗室今天沒排課。我現在聯係樓管拿鑰匙。裡麵有模擬器和組織標本，夠做演示。”
剛邁出兩步又停步，回頭補了一句：“醜話說前頭，做砸了你自己兜著。”
許宗恒露出一排白牙：“砸了我當場給大家鞠躬賠罪，回國手寫檢討貼附一院大門上。”
樓管回複五分鐘後開門。
教室裡的學生收拾背包，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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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許宗恒走在中間。
金正一跟在右後方，嘴唇緊閉，腳步踩得極重，整張臉寫滿了後悔和較勁攪在一起的別扭。
周日走廊人不多，但柯雪這張臉在醫學院辨識度太高。
迎麵撞上幾個熟人，打眼就湊上來問情況。
有人問研討會是不是結束了。
柯雪直接說轉去第四實驗室做現場演示。
那人兩眼放光，當即掉頭跟進隊伍，順手在手機上敲字發群裡。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從“學生當麵提問”傳到二樓樓梯口，變成“客座教授數據造假被打假”。
等爬到三樓實驗室門口時，故事已經發酵成“龍國來的專家放話要現場實操，做砸了現場下跪謝罪。”
柯雪拿鑰匙開門時，原本十一二人的隊伍，膨脹到三十多號人，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推開門。
六十平米的標準手術示教室。
正中央不鏽鋼操作台，上方懸著無影燈和四向高清攝像頭，線路直通四麵牆壁上的大液晶屏。
角落裡兩台最新款腹腔鏡模擬訓練器，全尺寸人體軀乾，帶矽膠外皮。
柯雪進門直奔器械櫃，拉開抽屜清點。
腹腔鏡操作器、高清內窺鏡探頭、抓鉗、分離鉗、電凝鉤、縫合線盒……一應俱全。
她撥通技術員電話，要一塊新鮮豬子宮標本。
許宗恒走到操作台旁，挨個檢視設備。
光學係統與京雲附一院使用的型號一致，手術器械是國際標準配置，連操作鉗的握把紋路都一模一樣。
學生們潮水般湧入，階梯座位填滿，後排連過道都站了人。
門框上不知誰貼了張熒光黃的便利貼。
“龍國許宗恒教授，手術現場演示”
許宗恒餘光一掃，發現人堆裡混進了幾個穿白大褂的麵孔，胸牌標著NUS教職員。
其中有一個，站得最靠前。
印裔，四十上下，瘦高個，鷹鉤鼻，下頜胡須修剪精致。
雙臂抱胸，視線在許宗恒手上反複打量。
挑剔寫滿了整張臉。
胸牌：塔恩，婦產科學係教授。
許宗恒沒多看，收回目光。
技術員推著小車進門。
托盤裡躺著一塊成人拳頭大小的新鮮豬子宮組織，底部墊著未化的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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