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本土教授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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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宗恒一邊操作一邊講解：“0.5毫米的級差控製，靠的不是這台機器多準。是手柄裡壓著的傳感薄膜。前端遇到纖維化硬結，手柄傳回的阻力是一種。碰到正常軟組織，又是另一種。大夫不用盯屏幕去猜……憑手上的感覺，就能決定在哪一層停手。”
金正一坐在第一排，脖子伸得老長。
雙手撐膝，眼睛一眨不眨追著屏幕。
這完全超出了書本範疇。
後排的雷米握緊拳頭，臉頰滾燙。
錨定完成。
進入釋放環節。
許宗恒右手拇指推動尾端連杆。
屏幕上，一截極小的聚合物支架從導管腔內被頂出。
接觸組織的刹那，六個邊緣勻速向外撐開。
嚴絲合縫，貼死在人造腔隙內壁。
導管拔出。
沒有多餘滲出。
組織回彈閉合。
他看了眼牆上掛鐘。
一分十八秒。
全套動作，沒有一絲多餘的偏差。
行雲流水四個字都嫌輕了。
人群裡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好幾台手機高舉著，錄像的紅點閃個不停。
許宗恒褪下手套，扔進黃色醫廢桶。
“這就……做完了？”有個年輕學生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不真實感。
太快了。
太準了。
把這幫被頂級設備喂大的醫學生關於“微創盲區操作難度”的認知，一刀劈成兩半。
塔恩站在操作台邊，雙手撐著冰冷的不鏽鋼麵板。
他剛才全程在看。
從許宗恒套上手套的那一刻就在看。
那個撚轉的動作……角度不到十五度，力道精準到令人窒息。
他自己在豬組織上練過不下三百次，最好的成績也隻能做到一毫米級差。
零點五毫米。
這個數字像根刺紮進他後腦。
八年了。
他在NUS婦產科苦熬八年，從助理教授爬到正教授，核心競爭力就是這套“重度粘連下的改良切除方案”。
去年剛拿到獅城國家研究基金二百萬新幣的專項撥款，課題組擴編到十四人。
明年中期評估。
如果這項靶向植入技術在院方拿到哪怕一個正式立項的機會。
他那套“切除為主、保守為輔”的核心理論框架，就會被從根上動搖。
評審委員會的人他認識。
那幫老頭隻看趨勢，不看人情。
新技術一旦被驗證可行，舊方案的經費明年就會被砍。
二百萬。
十四個人的飯碗。
他的終身教職。
許宗恒不知道這些。
他這個龍國來的婦科大夫，大概以為自己隻是在做一場學術演示。
他不知道，自己這雙手……已經碰到了別人的命根子。
就在許宗恒轉身擦手的時候。
“操作很漂亮，許教授。”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台邊插進來。
沙啞的阿三英語，語速偏快，透著股高傲。
塔恩。
他往前跨了半步，視線從許宗恒手上移到臉上。
“不過……這隻是塊新鮮豬肉。”
他掃了一眼滿屋學生，拔高音量，用英文問：
“你們真以為真實臨床跟切豬肉一樣簡單？”
轉回來，嘴角扯了扯。
“到了四期子宮內膜異位症，盆腔解剖全是亂的。腸管、卵巢、子宮後壁黏在一塊，硬得跟石頭一樣結成死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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