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船王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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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雪愣了一下,捏著沙發墊的流蘇,聲音發澀:“從我記事起,黃叔就常來家裡喝茶。逢年過節,也總帶禮物給我。”
“當年我碩士畢業,原本拿到了北美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博士錄取信,連行李都收拾好了。是黃叔親自登門,就坐在現在這張沙發上,苦口婆心勸阿爸,說女孩子去大洋彼岸太受罪。他拍著胸脯打包票,親自出麵動用政商資源,幫我敲定了國立大學醫學院最頂尖的博導,這事我一直感激著他。”
聽到這裡,許宗恒心底的推斷徹底閉環。
“這下就沒錯了。”許宗恒手指在茶幾麵上重重敲了兩下,“我之前推演了很久,根本想不通黃裕坤為什麼非要用這麼隱蔽的手段幫你,光明正大地支持不好嗎?”
鐘煥年彈了彈煙灰,聲音沙啞:“裕坤平時最疼阿雪。他不把這層關係擺到明麵上,大概是怕小雪脾氣犟,不肯平白受他這份偏幫。用風投資本在暗地裡托著阿雪的課題,倒像是他這個長輩能乾出來的事。”
說到這裡,他轉向許宗恒反問:“你的意思是,裕坤暗地裡這麼護著阿雪,反而是在害她?”
“不是害她,是在利用小雪來牽製您!”許宗恒搖了搖頭,逐一剖開這層迷局,“直到小雪提到他當年極力勸阻去北美、執意動用關係把她留在國立大學,我才徹底把這些線索串死。”
“這根本不是什麼長輩的偏愛,而是一張精心織了多年的死網!隻要小雪還在獅城,還在黃裕坤的勢力輻射範圍內,您一旦察覺到內部有鬼想要清理門戶,對方隨時能捏住您這對軟肋投鼠忌器。今天晚上小梓差點被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帶走,就是他吐出來的蛇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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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煥年夾著煙的手猛地收緊,眼底的殺意驟然翻騰起來。
許宗恒語速放緩,字字往最要害的地方紮:“可一旦小雪跟我回了龍國,徹底跳出這個圈子,黃裕坤便鞭長莫及。您斷了後顧之憂,再不受親情羈絆,他想再拿捏您,那才叫難如登天。”
聽完這番剖析,鐘煥年喉嚨裡溢出兩聲粗糙的笑。
他把半截煙按進煙灰缸,乾癟的手掌拍了兩下膝蓋,語氣裡透出掏底的痛快:“好女婿,心思夠毒,扒得夠深。我這幾年費了大力氣、折了不少人手才摸到的輪廓,被你三言兩語就全倒出來了。”
柯雪靠在沙發上,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得乾乾淨淨。
曾經她當成長輩疼愛的那些過往,此刻全變成了一把把淬毒的刀?
黃裕坤溫和慈善的笑臉底下,難道早就張開了一張吃人的大網,打著關心的幌子,把她釘在獅城,成了套牢她父親的枷鎖?
她牙齒磕碰著下唇,胃裡直泛酸水,連聲音都抖得不成樣子:“阿爸……黃叔從小看著我長大……怎麼會是他?他為什麼要下這種毒手?”
許宗恒伸手攬住柯雪發涼的肩膀,手掌在她後背一下下順著。
“不僅是他。”許宗恒安撫著她,同時將更深的線索拋出來,“我順著那筆資金流向一路往下挖,發現開曼群島有家第三方財務顧問公司。這家公司明麵上的持股人,是黃家明。但順著擔保人往下轉了五層信托結構,最終的實控資金池,全落到了黃裕坤名下的母基金裡。”
許宗恒停頓了一下,定下結論:“一個問渠的主理事,一個船王家族的二公子,表麵上毫無交集,但在離岸法域的陰影裡,資金卻綁得極深。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利益輸送。”
鐘煥年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粗氣,字字帶著陳年發黴的血腥味:“能不綁得深嗎?黃裕坤……是上一代船王黃錦堂的私生子!”
柯雪呼吸滯住。
她反手狠狠握緊了許宗恒的衣袖。
客廳裡隻剩掛鐘秒針走動的走字聲。
許宗恒靠著沙發背,儘管之前在深網數據裡扒出了端倪,但親耳聽鐘煥年把這層窗戶紙捅破,背心裡還是不受控地滲出一層冷汗。
黃錦堂。
東南亞航運帝國的締造者,鼎盛時期掌控馬六甲海峽四成以上的散貨運力。
這種級別的家族,私生子要麼被斬草除根,要麼就是一顆埋了幾十年的雷。
許宗恒壓下心頭的震驚,推演著這一層關係:“黃家明是船王的二公子,黃裕坤是他的親叔叔。如果內鬼真的是黃裕坤。問渠內部的叛亂與船王家族合流……”
許宗恒話音頓住。
鐘煥年眼皮耷拉下來,不再順著這個話題往下接,而是大半張臉隱在窗外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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