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視頻結束。
爻辰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打開微信，找到爻光的對話框，把剛才錄的視頻發了過去。
視頻下麵跟了一條消息，“任務完成。”
發送鍵按下去不到十秒，爻光就回複了。
一隻圓滾滾的橘貓豎著大拇指，配文：“靠譜。”
爻辰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朝電梯走去。
叮。
電梯到達一樓，門打開。
爻辰剛邁出電梯，就看到了顧晟。
顧晟靠在單元門旁邊的牆上，整個人像是被榨乾了所有的精力，臉色蒼白得像是連續起飛10次。
額頭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汗珠，頭發微微淩亂，眼神渙散地看著前方的綠化帶，目光空洞。
“......”
爻辰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晟轉過頭，用虛脫的語氣說了一句：“活過來了。”
“恭喜。”爻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還吃拚好飯嗎？”
“不吃了。”顧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幸，“死也不吃了。”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是真的。”
......
兩個人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麵吹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和小區綠化的草木氣息。
車子安靜地停在路燈下。
爻辰拉開副駕的門，在坐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住宅樓。
他收回目光，坐進了車裡。
M4的引擎重新發動，低沉地轟鳴了一聲，然後平穩地駛出了小區。
爻辰靠在副駕的椅背上，閉上眼睛準備眯一會兒。
然而他剛閉上眼，腦海裡就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才在鏡流家看到的畫麵。
鏡流躺在沙發上，銀白色的頭發散在淺灰色布麵上，呼吸輕柔，整個人安靜得像是落了一層薄雪。
還有她半夢半醒時抬起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紅色的瞳孔裡沒有焦點，像是一塊被霧氣蒙住的寶石。
明明什麼都看不清，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爻辰睜開眼睛，用力地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怎麼了？”顧晟偏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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