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嚇呆了。
段錦睿被這巨大的力道扇倒在地,臉頰立刻就腫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淡淡的血跡。
林文見狀,什麼也顧不上了,飛快衝到段錦睿身邊,雙膝跪地,擋在他身前:「王爺息怒!求王爺息怒!世子還小,他隻是一時糊塗,您就原諒他這一回,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你給本王閉嘴!」段誠安怒吼聲響徹整個大廳:
「就是因為你們一再縱容他、偏袒他,事事順著他,才會讓他養成這般目中無人、驕傲自大、無法無天的性子!今日他敢縱馬傷人、毆打同窗,明日他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
段誠業也連忙上前勸解:「三哥,消消氣,睿兒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別再動氣了,再打下去,孩子該受不了了。」
楚清露站在一旁,看著丈夫還在傻乎乎地當和事佬,氣得心頭冒火,一把上前拉住段誠業的衣服,壓低聲音:「你夠了!沒看清現在是什麼情況嗎?你還敢上前湊,是不是找死啊!」
「可是...」段誠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楚清露狠狠瞪了一眼。
「沒有可是!」楚清露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對著段誠安勉強擠出一抹笑:
「三哥,時辰不早了,誠業突然想起家裡還有急事,我們就先回去了,先行告辭!」
說罷,她不等段誠安回應,拽著段誠業,又拉過一旁的兒子,腳步匆匆地離開了大廳,生怕晚一步就被遷怒。
大廳裡,吳勇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尷尬得腳指都快把鞋子摳破了。
林文跪在一旁,看著主子的滔天怒火,卻不敢再開口求情,隻能暗暗祈禱世子能服個軟,平息王爺的怒氣。
大廳裡的氣氛,再次陷入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段誠安才冷冷開口:
「林文,去帳房支一筆銀子,跟吳隊走一趟兵馬司,那些攤販損失計算一下,該賠多少一文都不能少,另外每人額外補償十兩銀子,算是本王的歉意。」
林文很不想走,他怕他走了後就沒人護著世子了,但是主子的話他不能不聽,隻得不情不願起身:「是,王爺,屬下這就去。」
見此,吳勇總算鬆了一口氣,連忙跟上林文的腳步離開了大廳。
天知道他剛才多尷尬,恨不得自己瞎了什麼都沒看到。
段誠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段錦睿身上,聲音冰冷刺骨:
「你給本王起來!」
段錦睿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哭,也沒有鬨。左側臉頰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響,但他死死咬著唇,眼底沒有半分畏懼。
「怎麼?打你還不服氣?那你倒是說說,你哪裡不服?」
段錦睿依舊一言不發。
「為父問你話呢!你說啊,到底哪裡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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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誠安又是一聲怒吼,大廳裡的下人嚇得瑟瑟發抖,紛紛伏地叩首,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說就說!是你逼我說的!」
段錦睿再也忍無可忍,抬起頭衝著父親大聲嘶吼:
「段星辰和高長斌,明明是他們先汙衊我堂測作弊,故意挑釁我,被打也是他們活該!還有那些路人,看到我騎馬過來,不知道主動避讓,傻傻地站在大街中央,活該被撞翻攤子!但凡他們識相點,懂得躲一躲,怎麼會出事?全都是他們自找的!」
他越說越激動:
「還有那隻破鳥,不就是一隻鳥嗎?放生了就放生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姓高的既然捨不得,就別裝模作樣送來討好你!又當又立,我呸!也不嫌噁心!」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透著桀驁不馴,絲毫沒有悔意。
段誠安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拒不認錯的模樣,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用一塊巨石狠狠的砸了一下,又氣又疼:
「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還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本來就沒錯!」段錦睿硬著脖子吼了回去:
「我沒做錯任何事,錯的是他們,是他們先惹我的!你每次都這樣,從來都不問緣由,從來都不相信我,隻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罵我!你是非不分!你與那些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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