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火氣大曹操站在旁邊，看著兄弟二人重逢的一幕，剛才那股堵在胸口的鬱氣散了些。
曹昂跟在他身邊長大，什麼秉性他最清楚，性格穩重，做事有分寸，將來是能扛事的人。
曹闊雖然在祖父身邊長大，性情張揚了些，但那身本事不是假的。
一文一武，一剛一柔，兩個兒子若真能齊心，他曹孟德日後未必不能在這亂世裡殺出一條路來。
"行了，"曹操開口打斷兄弟倆，"先別敘舊了，呂公那裡還要解釋清楚，別讓老人家一夜都睡不踏實。
昂兒，你跟我去見呂公。"
"是，父親。"
曹昂應了一聲，又看了曹闊一眼，低聲道："你腿上的傷記得上藥。"
曹闊一愣道："你怎麼知道我腿上……"
"方才你下馬的時候右腿著地慢了半拍。"曹昂已經轉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是你哥。"
曹闊站在桌邊，看著兄長跟著父親消失在門外的夜色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甲胄的護膝內側確實滲了一點血，是前天趕路時馬鞍磨的，他自己都沒當回事。
曹昂方才在門後站了那麼久，竟連這點細節都看見了。
他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語道："還是大哥眼神毒。"
正屋外麵，曹操和曹昂已經走到了呂伯奢的房門口。
老人家還沒睡，門縫裡透出燈光，裡麵傳來壓低了嗓子的說話聲，大概是呂伯奢在跟老伴兒解釋今夜這場大動靜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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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擡手敲了敲門。
"呂世叔，是我..."
門很快被打開了。
呂伯奢披著一件舊褂子站在門口，臉上的驚惶還沒完全褪去，但看見曹操身後那個青衫年輕人時愣了一下道："這位是..."
"犬子曹昂。"
曹操側身讓出曹昂，曹昂上前一步，拱手拜下道："晚輩曹昂，見過呂爺爺，深夜驚擾，萬分惶恐。
聽聞呂爺爺今夜為了家父殺豬宰羊忙了半宿，晚輩心中既愧且感，特來向呂爺爺賠罪。"
他這番話說得溫潤得體，每個字都恰到好處。
不卑不亢，又透著晚輩對長輩的敬重。
呂伯奢原本還有些忐忑的臉色一下子鬆了下來，連連擺手說"不用不用"，又上下打量著曹昂，嘖嘖讚歎道：
"好孩子，好孩子，比你弟弟文氣多了，你那個弟弟啊！好傢夥，一進門我腿都軟了。"
曹昂笑了一下，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呂公，我給您賠不是來了。"
呂伯奢一擡頭，就見曹闊不知什麼時候也從正屋過來了，懷裡還抱著一樣東西，是方才曹操從桌邊拿走的那件舊棉袍，疊得整整齊齊的。
曹闊走到呂伯奢麵前，把那件棉袍雙手遞還道："呂公的衣裳，方才父親披過了，我替父親還回來。"
呂伯奢愣了一下，接過棉袍時發現袍子下麵還壓著一樣東西，一枚小小的銅印，印上刻著"譙縣曹氏"四個字。
他擡起頭，愕然地看著曹闊。
曹闊抱拳道："這枚印信是我祖父的私印，呂公若有什麼難處，日後拿著這印去譙縣曹家莊上，那裡的人見了自然會幫您。
今夜是我帶兵驚了您家的安寧，這個情，我曹闊記著。"
呂伯奢攥著那枚銅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長長嘆了口氣道："你們曹家啊…大的小的，一個個都…"
他搖了搖頭，沒把話說完，但眼圈已經紅了。
曹操站在一旁，看著自家二兒子這番操作，心裡又驚又感慨。
他都不知道曹闊身上還帶著曹嵩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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