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周玄站在黃金王座前，望著滿目瘡痍的費蘭德，嘴角抽了抽，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你們兩個……”他揉了揉太陽穴，“還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啊。”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裡仍殘留著尼德霍格和弟弟最後的靈魂碎片——黑龍的鱗片與銀發交織，像是某種無聲的告別。
“明明是我先把這個爛攤子甩給你們的……”他苦笑，“結果繞了一圈，又回到我手裡。”
他抬頭望向天穹，四道混沌光柱仍在肆虐，但比起之前，它們已經開始紊亂——顯然，周玄的短暫降臨已經動搖了四神的攻勢。
“因果報應啊……”他搖了搖頭，隨即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行吧，既然這樣——”
他伸手，黃金王座旁的不朽之劍震顫著飛入他的掌心，暗金色的劍身上，數萬道神紋如呼吸般明滅。
“那就再打一場。”
他的黑發無風自動，逐漸延長，化作如尼德霍格般的及腰長發，瞳孔深處泛起璀璨的金光。
白大褂在靈能風暴中獵獵作響，隨即被黃金鎧甲覆蓋——那是曾經屬於至尊的戰甲，如今再次蘇醒。
“——四神，你們不是想要真正的‘至尊’嗎？”
“那就來試試。”
混沌領域在震顫！
在深淵的最深處，四道星係級的陰影同時睜開了眼睛。
“不可能……”
奸奇的萬千頭顱同時低語，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懼。
“周玄……他明明已經……”
“——消失了？”
黃金鎧甲覆蓋全身的周玄一步踏出，直接撕裂亞空間，降臨混沌領域。
他的腳下，深淵潮汐自動退散，仿佛畏懼他的存在。
“你們是不是忘了——”他舉起不朽之劍，劍鋒所指之處，混沌能量如冰雪消融，“——我才是最初的那個‘至尊’？”
費洛格站在艾爾維斯星堡的觀測台上，基因種子前所未有的熾熱。
他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喉嚨發緊。
“父親……？”
不，不對。
那不是尼德霍格，也不是銀發的世界意識。
那是更古老的存在——
最初的黑龍，最初的至尊，最初的人類。
——周玄
四神的投影在混沌領域中重新凝聚，但這一次，祂們麵對的，不再是分裂的尼德霍格與世界意識。
而是一個完整的、擁有全部人性與神性的——
“至尊”。
周玄嘴角微揚，不朽之劍直指四神。
“來，第二回合。”
三顆混沌星辰在劍鋒下接連熄滅。
恐虐的黃銅王座被不朽之劍劈成兩半，血神咆哮著化為燃燒的流星雨。
納垢的腐爛花園被時空坍縮壓成翡翠色結晶，瘟疫之主在密度無限大的牢籠中窒息。
色孽的欲望宮殿被逆向熵增衝刷，極樂之神在時光倒流中退化成胚胎狀光團消散。
每斬殺一尊魔神，就有海嘯般的信仰之力湧入周玄體內。
他的發梢開始飄散金色光粒，皮膚下浮現出超越物理法則的幾何紋路——那是即將升維的征兆。
"住手！你們在乾什麼？"
周玄突然對虛空怒吼。
他看見費蘭德眾生跪地祈禱，每個生靈的靈魂之火都化作光流向自己。
最年幼的孩童在母親懷中透明化，老者的皺紋裡飄出記憶光點，連軌道上的阿斯塔特戰士都在裝甲內燃燒生命。
奸奇的身影在破碎維度間閃爍，萬千張鳥喙同時發出尖銳笑聲：
"他們自願的！至尊體係本來就是這樣運轉——要成就至高，必須用整個文明當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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