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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後，白貓的本源勉強恢複到五成。
李花婷站在鏡子前，把那縷白發用黑色發夾別到耳後。
鏡子裡的她，瘦削的臉上多了幾分凶狠的痕跡。
右鬢角的白發，在黑發中格外刺眼。
她沒有染掉。
這是她拿三年陽壽換來的印記，提醒她每一筆賬都有代價。
“貓大仙，你確定陣眼位置沒錯？”
她把陰商令揣進懷裡，回頭看床上那隻正在理毛的白貓。
白貓抬起頭，冰藍眼眸裡閃過一絲冷意。
“城西廢棄化工廠，地下三層，東南角的舊鍋爐房。”
它一字一頓報出位置，“本座花了五千陰商值，從黑市買的情報，不會錯。”
李花婷點了點頭。
五千陰商值，換一條準確情報。
這筆賬，值。
她把運動鞋的鞋帶係緊，抱起白貓往外走。
翡翠灣別墅區的陰煞氣散了之後，周老板搬離了這裡。
臨走前，他給李花婷轉了一筆封口費。
十萬陰商值。
她沒拒絕。
錢是錢，賬是賬，分得清清楚楚。
現在她賬上有八十多萬，足夠衝白銀階。
但她沒急著升階。
白貓說過，升階需要穩固神魂，她現在神魂裂著，強行升階隻會適得其反。
等把陸硯辭的陣眼全收了，再說。
出租車停在化工廠外圍一公裡處。
司機不肯再往前開，說這地方邪門，進去過的人，出來都瘋了。
李花婷付了車費，抱著白貓下車。
夜色極濃，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住，連一絲光都透不下來。
化工廠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生鏽的鐵門歪歪斜斜地開著。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品味，混著腐臭和鐵鏽。
李花婷站在門口，開啟望氣幽瞳。
視界瞬間被染成暗紅色。
整個化工廠上方，籠罩著一層極厚的陰煞氣。
那氣流的走向，比翡翠灣那個更複雜。
它們層層疊疊，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整個化工廠嚴密包裹。
“貓大仙，這陣法和翡翠灣的不一樣。”
她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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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貓在她懷裡，冰藍眼眸死死盯著前方。
“嗯，這個更狠。”
它的聲音沉下來，“翡翠灣那個是吸氣運，這個是養煞。”
李花婷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養煞。
用活人的精血和怨氣，飼養煞氣。
這比單純吸氣運更陰毒。
“我們能破嗎？”
她問。
白貓沉默了幾秒。
“能破，但你得小心。”
它抬起頭，冰藍眼眸落在她臉上，“這種陣法裡，通常會有陷阱。”
“什麼陷阱？”
“針對破陣人的陷阱。”
白貓的尾巴在她懷裡緊了緊，“陸硯辭知道你會來，他不會隻擺一個空陣等你破。”
李花婷的手指攥緊了白貓的毛。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化工廠。
廠區很大，廢棄的設備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牆壁上布滿塗鴉和血跡，地麵積了厚厚一層灰。
李花婷沒有開手電。
望氣幽瞳在黑暗中，比任何光源都管用。
她沿著陰煞氣最濃的方向，一路往深處走。
腳步聲在空蕩的廠房裡回蕩，每一聲都清晰得嚇人。
走了約莫十分鐘，她停在一扇生鏽的鐵門前。
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
李花婷掏出陰商令，直接往鎖上一拍。
金光閃過，鐵鎖應聲而開。
她推開門，一股更濃的腐臭味撲麵而來。
通往地下的樓梯，極陡。
水泥台階上，積了厚厚一層黑色的汙垢。
李花婷抱緊白貓，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地下一層，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地下二層，也是空的。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越往下走，陰煞氣越濃。
到了地下三層，整個空間的溫度驟降。
李花婷的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她停在東南角的舊鍋爐房前。
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白貓在她懷裡，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就是這裡。”
它低聲道，“陣眼在裡麵。”
李花婷點了點頭。
她把白貓輕輕放在地上，自己握緊陰商令。
“我進去破陣，你在外麵守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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