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殺了，本座那筆談判成本，連本帶息全打了水漂。”
李花婷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她知道修羅說的是真話，但不是全部的真話。
可她沒有追問。
有些賬，不必說破。
“那我謝謝修羅大人的……談判成本。”
她低頭，把臉重新埋進白貓的毛裡。
修羅看著她這個動作，那雙眼裡的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他轉身，往虛空裂縫走去。
走出兩步，腳步停了。
“李花婷。”
李花婷抬頭。
“陸硯辭五個陣眼被你破完，他的煞脈三周內會反噬。”
修羅沒有回頭，聲音落得很平。
“這三周，是你唯一的窗口期。”
“本座說這話，不是幫你。”
“本座隻是不想，讓你死在窗口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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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邁步走進裂縫，裂縫合攏，那股幽深的冥氣緩緩散去。
屠宰場裡，隻剩下李花婷和白貓。
她抱著白貓，坐在血跡斑斑的地麵上，沒有動。
四周的黑暗壓著她，陰煞氣散去後的屠宰場，隻剩下鐵鏽和腐臭的味道。
白貓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
那雙冰藍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花婷。”
它的聲音很輕，輕得快飄散。
李花婷低頭，眼眶還是紅的。
“在。”
白貓看著她，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你哭了。”
“沒有。”
李花婷把臉撇到一邊。
“屠宰場裡太嗆，熏的。”
白貓盯著她側臉，冰藍眼眸裡翻湧著什麼，又慢慢壓了下去。
它抬起前爪，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
冰涼的肉墊，貼著她手背跳動的血管。
分寸極輕，像是在確認她還在，還活著，還沒散掉。
“你賬上，還剩多少。”
它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什麼，被它壓在嗓子眼裡，說出來時隻剩一個數字的殼。
“五十五萬。”
白貓沉默了一下。
“八十萬的藥，你買了。”
李花婷把它抱得更緊，聲音悶在白毛裡，不輕不重地落下來。
“值。”
白貓的爪子，在她手背上收緊了一點。
月亮從厚重的雲層縫隙裡漏出來，把一點冷白的光打在地上。
李花婷就那麼抱著白貓，靠著廢棄的鐵架坐著，誰都沒再說話。
她知道，陸硯辭還沒倒。
三周的窗口期，不是終點，是下一場局的起點。
煞脈反噬開始之後，他會越來越亂，越來越狠。
也會越來越不管不顧。
她抬頭，望著漏進屠宰場的那一點月光，把今晚賬麵上所有的數字，在腦子裡重新清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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