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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魂草在李花婷神魂裂口處化開的時候，她整個人猛地一顫。
那種感覺很奇怪，說不清是疼還是麻。
裂口深處，一絲絲清涼的氣息鑽進去，慢慢把那道撕裂的口子縫攏。
白貓蹲在桌邊，冰藍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別亂動。”它低聲道，“固魂草認主，你現在越掙紮，它融合得越慢。”
李花婷咬著牙，閉上眼睛，任由那股清涼的氣息在神魂裡遊走。
過了大概十分鐘，那種撕裂般的疼痛，終於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她睜開眼睛，呼出一口長氣。
“好了？”白貓問。
“好了。”她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鬆，“神魂裂口，感覺合上了。”
白貓跳到她膝蓋上，抬起爪子，在她眉心輕輕點了一下。
“望氣幽瞳，運轉一下試試。”
李花婷依言閉眼，重新開啟望氣幽瞳。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了。
眼前的視界，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望氣幽瞳，隻能看見陰氣的走向，看見氣運的濃淡。
而現在，她的視野裡，多出了一層極其精密的經脈圖譜，鋪陳在整座海城的地底之下。
那圖譜以一個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延伸出去，密密麻麻，像是一張血管網。
而那個中心點，正拚命地往外抽取著什麼東西。
李花婷猛地睜開眼睛，臉色發白。
“貓大仙，我看見……”她的聲音發顫，“我看見整座海城的氣運，都在往一個地方流。”
白貓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固魂草不止修複了你的神魂，還讓望氣幽瞳升了階。”它一字一頓，“說說看，你看見了什麼。”
李花婷重新閉上眼睛，把那幅圖譜又細細看了一遍。
“中心點，在城中心地下深處。”她皺眉，“那不是一個普通的陣眼，比我們破過的所有陣眼，都要龐大。”
“它在往一個地方送氣運，那個地方……”
她頓住了，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涼了半截。
“貓大仙，那不是陽間的地方。”她睜開眼睛，聲音發抖，“那是半步陰陽界的灰度裂縫。”
白貓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確定？”
“確定。”李花婷咽了口口水，“我看見那道裂縫在震動，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拍打著想出來。”
白貓沉默了很久，那雙冰藍眼眸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花婷，你知道灰度裂縫裡，封著什麼嗎。”
李花婷搖頭。
“絕地天通之後，天地封印過一批遠古凶煞。”白貓的聲音壓得極低，“那些東西，比鬼王凶戾百倍，力量足以吞噬一座城的氣運。”
“陸硯辭不是要撬開幽冥深層的封印取東西。”白貓的聲音裡帶著寒意，“他是要放出被封印的凶煞，用凶煞的力量，替他續命。”
李花婷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那些工人的血，周老板老婆的命，翡翠灣五年的氣運，全都是為了……”
“撐開裂縫。”白貓替她說完，“陸硯辭的煞脈快反噬了，他撐不到自然痊愈的那天。”
“所以他要放凶煞出來，用凶煞的力量護住他的命，代價是……”
“代價是把整座海城的氣運，全部喂給那個東西。”李花婷咬牙接道。
她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轉著。
“貓大仙，凶煞一旦破封，會怎麼樣。”
白貓的聲音很沉。
“輕則半座城的活人，全被抽空陽壽，重則……”它頓了頓，“重則灰度裂縫徹底崩解，陰陽兩界的邊界會被撕開一道口子。”
“到時候，不止海城，整個大夏國的陰陽平衡，都要亂套。”
李花婷停下腳步，臉色慘白。
她想起了周老板老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想起了那十二塊青磚。
那些人，隻是這個瘋狂計劃裡，最微不足道的祭品。
“還有多久。”她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白貓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一下。
“煞脈反噬還剩不到十天，裂縫的震動已經越來越頻繁。”它睜開眼，“花婷，本座估計，撐不了十天。”
“他會提前動手。”
李花婷的手指，死死攥成拳頭。
窗外，海城的燈火依舊連綿不絕，夜色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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