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殺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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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領頭的男人嘴裡罵罵咧咧，手還按在張海俠的輪椅扶手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過來，酒氣混著汗臭，就跟餿了好幾天的泔水桶似的，熏得人直犯惡心。
他後麵那倆同夥也沒閒著，一左一右圍上來，左邊那個伸手就去拽張海俠的胳膊，右邊那個更損，繞到後頭想掀輪椅。
“喲，還不說話？啞巴了？死瘸子，爺爺跟你說話呢！”
領頭的一邊說一邊拿手背去拍張海俠的臉，拍得啪啪響，動作不算重，可那羞辱的味兒比扇耳光還衝。
張海俠還是沒吭聲，他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那雙眼睛又黑又沉，像巷子深處兩口照不進光的井。
左邊那人見他不躲不閃，以為他怕了，嘿嘿笑著伸手就去掐他的後頸。
手剛伸到一半，張海俠忽然偏了下身子，輕輕巧巧地讓了過去。
那人本來喝得就站不穩，這一抓空，整個人被自己帶得往前一蹌，腳底下一絆，差點摔個狗啃泥。
張海俠沒等他穩住，左手往下一探，正扣住那人手腕，一擰一壓，反關節的力量使了不到五成，那人“嗷”地一嗓子，膝蓋就砸在了青石板上，疼得整張臉都變了形。
“我操你……”右邊那個抄起牆邊半截竹竿就劈過來。
張海俠頭也不回，右手已經從地上摸起一塊碎酒瓶的瓶口，反手一劃。
碎瓷的斷口又薄又利，正正劃過那人的小臂。
竹竿還沒落下，那人先“哎喲”一聲，捂著手臂跳著往後退，血順著手肘一滴一滴往下掉。
領頭的男人這才覺出不對，酒醒了一半，鬆開輪椅往後撤了半步，手往腰間摸去。
張海俠能讓他摸出家夥？
他左手把剛才擰住的那人往外一推，那人像一捆爛柴火似的摔在牆根下。
張海俠輪椅向前一壓，右手撿起地上一塊最尖的碎瓷片，反手就抵住了領頭男人的喉嚨。
那男人摸刀的手僵在腰上，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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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順勢拽住他的衣領往前一扯，把人掄到牆上，後腦勺“咚”地一聲，撞得牆灰簌簌往下掉。
不等那男人緩過神來，張海俠已經換了位置。
碎瓷片從喉嚨移到了左眼珠前麵，不到一寸。
隻要他手指往前一鬆，或者那男人自己往前一趔趄，這眼珠子就別想要了。
巷子裡一下子靜得嚇人。
兩個同夥癱在地上，一個抱著脫臼的手腕直抽氣，一個捂著小臂上的血口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被張海俠製住的男人後背貼著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嘴巴大張著，嗓子裡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滿眼都是那塊懸在眼珠子前的碎瓷片，和碎瓷片後頭張海俠那張冷得沒有半點活人氣的臉。
“你覺得我不敢？”張海俠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有些輕，可就是這輕飄飄的幾個字，聽得那男人褲襠一熱。
他拚命搖頭，又拚命點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剛才拍張海俠臉的那股子橫勁兒，這會兒丁點不剩。
張海俠看著他這副醜態，手指卻穩得可怕。
可就在他即將把瓷片往下按的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三年前盤花海礁那場爆炸，閃過張海樓喝多了趴在他麵前說“瘸的是我就好了”的樣子，閃過今天那個小男孩仰頭問他“你行嗎”。他手腕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不。
不是現在。
他還沒變成那樣的人。
他閉了閉眼，把瓷片慢慢從男人眼珠子前麵移開半寸。
就在這時候，巷子深處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不大，卻像一根針掉在青石板上，在死寂的巷子裡蕩出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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