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桑九葉她隨手擡起攏了攏散亂的髮絲，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乾淨。
“這位……海上瘟神，你真有意思。”
她的語氣極輕極柔，卻帶著刻入骨子裡的媚，十分抓耳。
何剪西回過神來，不敢再看，耳朵和臉都沒出息地紅了。
張海樓卻露出了一抹笑容，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在眼鏡的襯托下，也有了文質彬彬的感覺。
他注視著桑九葉，輕笑出聲，“這位美麗的小姐，也不怕我這個海上瘟神，看樣子，你……也心中無愧。”
他最後的一句話，說的意味深長，桑九葉卻聽懂了他話語裡的試探。
桑九葉纖長的手指打開手裡的檀香木摺扇，略微擡手，遮住了淺笑的半張臉，隻一雙溫柔含情、眼尾下垂的圓杏眼，無辜地看著張海樓。
“這位先生說笑了，小女不過一弱質女流，素來膽小，連隻雞都沒殺過，又怎麼會有愧呢？”
張海樓又是一聲輕笑，似乎覺得她說的話很有趣。
桑九葉略走了兩步，離何剪西近了一點，“這位……小兄弟，看著呆傻了點，沒想到卻這麼純粹通透，小女子佩服。”
何剪西被麵前女子身上帶來的香風，熏得臉更加紅了，他視線閃躲著，就是不敢正眼看麵前站著的女子。
“姑……姑娘，過……譽了……我……我……”
他的話都說不利索，剛才和張海樓有來有往的對話，彷彿是換了人。
桑九葉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何剪西卻被她這笑聲驚住，忙摟著自己的行李，側身避開桑九葉，一溜煙跑到了張海樓的另一側，還緊緊地貼著張海樓，想把自己往張海樓身後藏。
張海樓坐直了身體，下意識地戒備了起來，因為靠得近了，他感受到了這位女子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她絕對不是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過一弱質女流。
怎麼回事？難道是那些殺手追過來了？
可看她這笑盈盈的樣子，也不像是來追殺他的呀。
張海樓眼鏡後的眸光變幻，他嘴角上揚，“這位小姐見笑了，我家表弟素來膽小，最怕小姐這樣美麗的女子，畢竟，越美麗越危險不是？”
他語帶調侃，讓人聽不出一點惡意。
桑九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先生真會說笑，謝謝先生的誇獎，不知道先生貴姓？我叫桑九葉，很高興認識你。”
桑九葉合上扇子，伸出一隻手遞到張海樓的麵前，等著和他握手。
張海樓非常自然地接過桑九葉伸來的手，低頭在她帶著蕾絲手套的手上，印下一吻，“我也很高興認識桑小姐，我叫張海樓，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的海樓。”
“好名字，果然和先生的人一樣。”
“桑小姐也很有意思。”
張海樓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又對桑九葉點點頭，最後看向身邊的何剪西，“你運氣真好，本來今天你應該死的，但是你沒死成，就說明你運氣是真好。”
他的視線掃視了一圈，又落回到何剪西身上，“那我更得帶著你，因為今天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他低下頭扯開袖口，又看了看時間，“看運氣。”
何剪西一臉懵地看著他，“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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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葉又打開那把檀香木小扇，笑意盈盈地看著張海樓。
張海樓忽視掉她探尋的目光，扶著膝蓋站起身來，看著前方的眾人。
“各位，”他挺直了脊背，挺拔英氣。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但是我們很快就會再相見的。”
他伸出手指指著麵前的一個個人，銳利的視線一一掃過麵前的人，“我會記得你們每一個人的臉，你們在背後說的每一句，我的壞話，我都會知道。”
“你們做的每一件壞事，都會有人告訴我。”
全場安靜，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除了桑九葉。
張海樓的視線快速掠過讓他覺得奇怪和戒備的桑九葉，又投向前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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